“那他又為什麽不願意將眼角膜捐給二少爺的兒子呢?”

“這個具體少爺也沒和我談過,不過我猜,一定是因為老爺子要將宇文集團交給二少爺,少爺才心灰意冷,決定在夫人忌日那天開車去自殺。

甚至連死後都不想把眼角膜捐給自己的侄子。”周文氣憤道。

“夫人祭日?”葉北疆又聽到了一個比較疑惑的詞。

“沒錯,少爺的生母,也就是宇文家的第一任夫人,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少爺每年這天都會風雨無阻地去墓園看夫人,沒想到……今年少爺選擇了在去墓園的路上自殺了。”

“不過為何宇文老爺子要把宇文集團交給宇文二?”聽到這裏,葉北疆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恐怕宇文一並不是自殺。

“我也不知道,大概兩個月前老爺子突然召開了家族會議,在會議上取消了少爺對公司的管理權,還讓他和二少爺開始交接工作,說要把公司繼承權交給二少爺。

我可憐的少爺……辛苦了這麽多年,卻是為他人做嫁衣。”說著說著,周文又開始忍不住掉眼淚。

——當然不是自殺,雖然宇文一的種種行為好像都預兆著他想要輕生,但是周文也說了,他每年都風雨無阻地去墓園,十分重視生母的忌日。

就算要選擇自殺,也應該在祭拜完生母之後,怎麽會選擇在去的路上就了結性命?

不過要是葉北疆沒有目睹到醫院裏那場鬧劇,也許就會認為是宇文二為了奪取宇文集團的繼承權、為了讓自己的兒子重獲光明,蓄意謀殺了宇文一。

但是見識到了宇文二是個什麽樣的人之後,葉北疆反而不這麽認為了,連幾個隻是身材魁梧一點的保安都怕的人,哪來的膽子去殺人?

怕是另有其人,想藏在宇文二的背後,利用宇文二這個蠢貨打掩護,做另有目的的事。

實在是不想蹚這趟渾水,不過事關父親的眼角膜,必須在手術的日子之前查清這件事,父親的眼角膜不能出問題,辜負了葉家5年。

這一次,說什麽他也不能再讓爸媽還有妹妹失望,也許要親自去一趟宇文家了解一下形勢了。

不過,找什麽機會去呢?

手機傳來一聲震動,葉北疆拿起手機看了眼信息,赫然是周衝的信息:王,江海市宇文集團明天要為他們的大少爺舉辦哀悼會,邀請了現在所有在江海市的名門望族以及北疆軍。

本不該打攪你直接拒絕他們的,不過考慮到最近王的父親好像和他們家有關係,所以便來問問王的意見。

葉北疆心中暗暗一笑,正愁沒機會,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回複了周衝的消息之後,葉北疆告別了還坐在對麵哭兮兮的周文,起身離去。

與此同時,江氏集團。

江雪瑤最近真的是忙得焦頭爛額,即使是上次葉北疆已經幫自己處理了很多文件,在那之後需要處理的文件又像泉水一樣洶湧不斷往她辦公桌上堆。

她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了,成山堆的文件才終於快見底了。

“叩叩叩。”

“請進。”

江雪瑤低沉的聲音裏滿是疲憊。

門被打開,助理朱迪走了進來。

“江總,明天是宇文集團大少爺的哀悼會,宇文家家主給我們發了請帖請我們前去吊唁。”

江雪瑤頭痛地扶了扶額:“宇文家?大少爺——宇文一?”

“對。”

“挺可惜了,他在商場上為人還不錯,不枉為一個可以合作的夥伴。”江雪瑤由心感歎了兩句,吩咐了下去,“派副總明天代表我去表示一下吧。”

“好的江總。”

朱迪收到命令,開始往外走,剛打開辦公室的門,一些竊竊私語就傳進了辦公室。

“你聽說了嗎,連北疆軍也要去宇文家那個大少爺的哀悼會誒。”

“聽說了聽說了,他們是不是要和宇文家有合作了呀?不然大名鼎鼎的北疆軍怎麽會去吊唁一個小小的宇文家大少爺?”

“就是啊……”

聲音漸行漸遠,江雪瑤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哀悼會,大少爺,北疆軍!

“等一下朱迪!”

朱迪被嚇得嬌軀一震,懷裏的文件都差點沒拿住。

“還有什麽吩咐嗎江總?”

“別通知副總了,給我備好明天的車,我親自去。”

說不定可以去碰碰運氣,四大神將不在江海市,北疆王也不在江海市,就算在,這麽一個小小的吊唁會也不可能是本尊出馬。

既然要去,在江海最合適的人選應該就是北疆軍預備人員葉北疆了!

看著辦公桌上剩餘的文件,江雪瑤給自己打了個氣,開始埋頭苦幹。

翌日,宇文家的吊唁會門口。

天空似乎感受到這個會場沉默的氣氛,竟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葉北疆下了車,隨行人員也緊跟其後。

畢竟這次代表的是北疆軍,就算隻是以預備人員的身份,也得有北疆軍的排場,隨從還是要帶幾個的。

葉北疆正準備走進會場,忽聞一聲清脆的聲音。

“葉北疆。”

葉北疆轉過頭去,隻見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緩緩打開,首先暴露在空氣中的是一雙穿著黑色高跟鞋的纖纖**,緊接著就是一具曼妙的身姿,在助理的雨傘下漸漸呈現出來。

江雪瑤邁著小巧的步伐向葉北疆走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怎麽?看呆了?”

江雪瑤好聽的聲音喚醒了葉北疆的意識,他還真的看得有點入神了。

眼前的女人臉上畫著幾乎看不出來的淡妝,身著黑色西服裙,脖頸間或許是有點空**,圍了一條同色係絲巾。

往日盤起來的頭發今天也放了下來,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乖巧地搭在主人的胸前,腦後用一個黑色大蝴蝶結將多餘的頭發固定了起來。

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一步一步踩進了葉北疆的心中。

沒想到她穿這種場合的服裝也這麽好看啊。

“你怎麽知道是我來?”

其實心中大概也知道答案了,但葉北疆還是想逗逗江雪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