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玉城還挺有緣分的嘛,等閑下來了可以去逛逛,那邊很漂亮的,古香古色的一個城市。”

“好,一定。”

有機會一定去。

沒有失蹤之前他一直努力奮鬥想要給家人一個幸福的生活,失蹤之後伴隨著他的除了牢獄之苦,就隻有北疆軍的一切,一天到晚都紮身於北疆軍之中,從來沒有過其他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菜很快做好了,色香味俱全,配上餐廳的氣氛,別有一番風味。

“吃點這個,玉城的筍,可嫩啦!我之前吃過一次就愛上了。”

“好。”

葉北疆同樣回夾了幾筷子在江雪瑤碗裏。

兩人這邊吃得正其樂融融,身後的簾子後突然坐下兩人。

“事情辦妥了嗎?”一個男子說道。

聲音刻意壓低了,葉北疆他們這桌本應該聽不見,但葉北疆耳力本就不同常人,恰好能聽見談話的內容。

“我親自與你見麵,還能是失手了嗎?”

更為低沉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不錯不錯,辛苦你了,不枉你蟄伏這麽多年,等這件事穩定下來,你就可以撤了。”

對麵沉默了許久。

“……好。”

敏銳的葉北疆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你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

葉北疆離開座位,繞開了隔壁桌的人,直接出了餐廳。

站在馬路對麵,葉北疆朝自己桌的位置看去。

位置靠窗,可以清晰地看見江雪瑤正歡快地吃著盤子裏的食物,明顯心情很不錯。

移開目光,朝旁邊桌看去,葉北疆瞳孔一縮。

沒想到是他。

談完事的兩人正緩緩從餐廳門出來。

宇文三滾動著自己的輪椅,略艱難地朝馬路對麵移動,另外一個和他談話的男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頭。

隻見宇文三到了馬路對麵的小吃店門口,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便來了個司機,將人接走了。

再次回到餐廳,葉北疆的心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宇文三竟然也有問題,這個宇文家,家族不大,人倒是個個有問題。

“你怎麽啦?上了個廁所回來就好像興致不大了?”

江雪瑤又往葉北疆盤子裏夾了一筷子菜。

“沒有,大概是飽了吧。”

“你這就飽啦?這樣顯得我飯量很大誒!”

江雪瑤說著還一個勁兒地往葉北疆碗裏夾菜,“你快多吃點,一會兒服務員來收盤子看見你碗裏這麽幹淨我碗裏吃這麽多都得笑話我!”

本來有些沉默的心情因為江雪瑤這兩句話又被逗得開心了許多。

“好,剩下的我都吃光。”

“對嘛對嘛!多吃點兒!”

……

兩人的飯局一直持續到夜色降臨,葉北疆這才把江雪瑤送回了家,回到了葉家。

“哥,你回來啦!”

葉淩霜聽見開門的聲音,穿著拖鞋啪啪啪地就跑了過來,給葉北疆提拖鞋。

“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哪個女孩子跟你似的,走個路方圓十裏都聽見了。”

“哎呀哥,這不是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嘛,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回家,你又這麽晚才回來,說!你去哪了!”

葉北疆穿上拖鞋,走到最近的廚房洗了個手。

“吃飯。”

“吃飯?”葉淩霜眼珠子在眼睛裏晃悠了兩圈,“和雪瑤姐還是慕雪姐!”

“……你就隻會猜她們倆嗎?我就不能是和好兄弟吃飯、不能是和合作夥伴吃飯嗎?”

葉淩霜“嘁”了一聲,“別狡辯,你就說是不是她倆中的一個吧!”

“是是是,你真聰明,又被你猜到了……”

“看吧!我就說嘛!你有了媳婦忘了家人!我要和媽告狀去!”

不等葉北疆反應,葉淩霜已經又提拉著拖鞋跑出去了。

小插曲結束,葉北疆和葉父葉母打了個招呼就上了樓。

剛剛在餐廳已經提前讓周衝再次細查了宇文三。

打開手機,點開周衝發來的資料。

在大部分現在已知的信息中,葉北疆找到了幾個關鍵點。

第一就是登山。據說宇文三當年墜山之後有一段時間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見任何人,連吃飯喝水都是下人送到房門口。

再怎麽說也還是個孩子,經曆了這麽痛苦的事情之後,不都應該想要父母的陪伴和安慰嗎?

第二就是宇文二兒子的車禍,車禍的發生是因為飆車,而那輛車是一輛新車,是宇文三送給他兒子18歲的成人禮物。

第三就是葉北疆最關心的那個同心結了,周衝找到了相關的情報。

宇文二從小身上便戴著一個同心結樣式的紅繩,這麽多年也沒有取下來過,可以說是象征著他,但是根據資料,所有人都忽視了一個細節,這根紅繩是宇文三小時候送給宇文二的。

現在所有事情幾乎都串聯起來了,這些所謂的證據指向的不是宇文二,而且宇文三。

不過如果真的是宇文三,他為什麽要害宇文一呢?自從他殘廢以來,宇文一給予他的關照還不少嗎?而且有問題的不止宇文三,還有許頌,宇文三和許頌又有什麽關係呢?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個謎團看似越來越清晰,卻又越來越大了。

想了一夜的葉北疆還是決定親自去會會宇文三。

葉北疆把宇文三約在了宇文家附近的一個咖啡廳裏。

剛坐下不一會兒,宇文三推著輪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咖啡廳門口。

“葉先生,不知找我有何貴幹,某一定竭盡所能。”

不知道葉北疆怎麽找上了自己,但顧及他北疆軍預備成員的身份,宇文三隻能恭恭敬敬。

“三少爺不用這麽客氣,我與大少爺早些年相識,交情還算不錯,如今他已離世,我拋開北疆軍的這層身份,理應來看看他。他之前就經常和我提起家中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現在他走了,我便代替他來看看你。”

葉北疆說謊不打草稿,一上來就搬出宇文一對宇文三的關照之情。

“大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嗎……”

宇文三眼中閃過一絲憂傷。

“你大哥既已離世,我這個做兄弟的能多幫就多幫,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向我提。”

葉北疆看了一眼宇文三用毯子覆蓋住的腿。

“葉某能入北疆軍的青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醫術,不如讓我幫你看看腿,要是能恢複,也算是替你大哥了卻了一樁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