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神機閣眾人擺的陣型是一隻眼睛。
待陣型擺好，暗鬥篷一揮，走到了天眼陣的中心，也就是“眼睛”瞳孔的位置。
等暗歸位，三十多個黑衣人齊齊發力，真氣衝破雲霄，每個人的實力竟都是天虛初期。
不過葉北疆發現，每一個黑衣人散發出來的真氣周圍，都是黑煙嫋嫋，而不是純正的金色。
“王，他們的真氣，似乎不太純淨？”一位北疆軍成員問道。
“沒錯，顏色不對勁，靜觀其變。”
大概又過了十分鍾，站在陣型中央的暗抬起雙手，開始散發真氣。
葉北疆心中有些驚訝，暗的實力竟然已經在天虛中期快突破末期，神機閣的實力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看來這些年真是太放縱他們了。
等到和其他神機閣成員的真氣徹底融合在了一起，暗轉過頭示意：“方思逸！”
方思逸接到指示，將地上的九十九個裝置拿到陣型最前方。
暗大手一揮，那堆裝置竟開始自動慢慢飄到陣型中央，一個一個地被暗吸收。
一邊吸收，暗嘴裏一邊念念有聲：“神佛佑我，開辟天眼，神佛佑我，練成神通，神佛佑我……”
很快，便隻剩最後幾個裝置。
暗周圍的真氣也越來越濃鬱，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眼看暗的實力就快突破天虛末期，直逼人神的境界。
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啊——”
隨著最後一個虹膜被暗吸收，暗源湧動不斷的真氣突然出現了一絲裂隙，很快，裂隙越來越大，達到了馬上就要裂解的程度。
“怎麽回事！”暗臉上露出痛苦猙獰的表情，用真氣勉強維持著陣型，“虹膜！”
暗猛地轉過頭，看向剛剛將虹膜遞給自己的方思逸。
“方思逸！這是怎麽一回事！虹膜為什麽會這樣！”
方思逸見狀，不再偽裝，走到陣型麵前。
“暗首領，天眼秘術需要九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至陰之人的虹膜才能練就，而剛剛被你吸收掉的九十八個虹膜，他們的主人，何曾得罪過你？半個月前你找到我，以我姐姐做要挾逼我為你辦事，你就應該想到我心中不可能服你。”
陣法快要維持不住，暗咬了咬牙，用左手結了個印，繼續灌輸真氣：“你在說什麽？為什麽隻有九十八個？！最後一個虹膜在哪！快拿出來！”
“暗首領，恕我交不出來。”
陣法肉眼可見地開始衰弱。
“方思逸，別鬧了！你別忘了！你老家的姐姐還在我手裏！”暗以為方思逸隻是想要謀權篡位，“隻要這次儀式成功，我就升你為我的大護法！傳授給你我五分之一的功法！你快把最後一個虹膜交出來！”
方思逸沉默了一會兒，回複道：“暗首領，我不想交，我也不會交，我手裏根本沒有唐淺淺的虹膜。”
“什麽！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根本就沒有殺唐淺淺，她也根本就沒有死。”
“什麽！唐家不是為唐淺淺辦了葬禮嗎！你們在騙我？！”暗嘴角開始滲血，高強度地提供真氣，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你就不怕我一聲令下，讓人殺了你姐姐嗎！”
“暗首領，我的姐姐早就被北疆軍給救了。”
“北疆軍？？！！”聽到北疆軍的名號，暗再也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陣法已經快堅持不住，暗也搖搖欲墜。
“你竟然和北疆軍聯合起來對付我！你想過後果嗎？”
“神機閣殘害了這麽多人，罪孽深重，萬不可再助你成神，否則世間將生靈塗炭。”
“哼！你方思逸不過也隻是個天人中期，就算我們實力大損，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一直躲在一旁的宇文三見突發異變，準備逃跑，才剛跑出去兩步，身後好像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了回去，重重地摔到地上。
“還想跑？”
隨著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葉北疆緩緩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暗見來人，心中大叫不好，但用一縷神識探查了對方的實力之後，不禁嘲笑出聲。
“嗬！方思逸，這是你的幫手嗎？實力倒是比你強上那麽一點，不過在我眼裏，還是如螻蟻一般！”
方思逸看了葉北疆一眼。
額，他又開始掩藏實力逗弄對手了啊……
不過暗就算沒有成神，實力也是天虛中期，那天與葉北疆打鬥的時候隻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但他實力太弱，也實在探查不出葉北疆的實力到底在什麽段位。
葉北疆看見方思逸眼裏流出些許擔憂，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繼續走上前去，慢慢接近陣法。
“暗，當年北疆軍沒有將你們趕盡殺絕是北疆王太過仁慈，而導致了現今更多無辜的人遇害，今天，我是代表北疆軍，奉北疆王之命來取你首級！”
“你是北疆軍的人？！就憑你？”
說著，之前埋伏在周圍的北疆軍突然全部衝了出來，將陣型團團圍住。
“原來你們早有準備！”暗見狀，用力攤掌一震，天眼陣破裂，三十多名黑衣人瞬間表現出戒備的狀態。
“毫無準備怎麽可能會來找你呢？”
葉北疆收起漫不經心的狀態，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暗摘下鬥篷，露出了真麵目。
黑暗的鬥篷下是一個普通男人的形象，隻不過在額頭的地方，那裏有一道裂口，裂口中的肉還泛著絲絲鮮血。
若不是成功策反了方思逸，完成了偷換虹膜的計劃，估計那裏現在就是一隻眼睛了。
“你們北疆軍五年前將我們天機閣首領絞殺，今天，同樣的儀式上，又是你們！你們怎麽這麽陰魂不散！我們神機閣隻是想成個神，有這麽大逆不道嗎！”
麵對暗的質疑，葉北疆淡定回應道：“先成神，再有神通，這是修煉之人亙古不變的順序！想借助不當的途徑先修煉神通再成神，這就是有違天道，神佛怎麽可能會佑你！”
“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
暗不服地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