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之抬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來吧。”

葉北疆打開瓶塞,抖了抖瓶裏的粉末,將瓶口對準了安卿之的傷口。

“你可別給痛抖了,這藥可是千金難買。”

安卿之“嘖”了一聲:“別廢話。”

他知道葉北疆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這藥可能真的很痛了。

不過沒關係,他安卿之,這輩子能坐到第二執行者的位置,挨過多少刀子?多少傷病和痛苦他都熬過來了,還不信這小小一瓶藥,有本事就把他痛死在這啊!

葉北疆見安卿之做好了準備,也毫不猶豫地把藥粉抖在了他的傷口上。

藥粉剛一灑落,沾到安卿之的皮膚上,葉北疆就能感覺到安卿之身體一震,開始在發抖。

葉北疆看了安卿之一眼,他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馬上就好,堅持住。”葉北疆已經給大多數傷口都上好了藥,就差一條腿了。

安卿之已經連點頭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全吊著一口氣,不讓自己的腰被細繩割斷。

終於,葉北疆已經給安卿之的全部傷口上好了藥。

“這個金瘡藥是我特製的,很快就可以融於傷口,深入體內,不會被他們發現治療的痕跡。”

葉北疆說話的這幾秒鍾,安卿之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他的體內開始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原本那些疼得沒有知覺的地方竟然開始慢慢有了感覺,不過傷口的外觀竟然完全沒有變化。

“不過……”葉北疆看了看安卿之被鐵釘定住的四肢,“這個我不能弄下來,最多隻能幫你延緩一下痛苦,不然會被他們發現的。”

安卿之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醫術了得,修為也至少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高,不然他不會探查不出來他的實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逆天的人嗎?

如果自己成為了像葉北疆一樣強大的人……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了……

對了!

“妞妞怎麽樣了——嘶——”

葉北疆皺了皺眉,看著安卿之又扯裂開的傷口,無奈地又拿出了剛放回去的金瘡藥。

“你……能不能先顧顧你自己,你都快死了大哥……”

安卿之搖了搖頭,咬著牙說道:“不行,妞妞是我的全部……她不能出事……”

葉北疆一邊給安卿之裂開的傷口上藥,一邊還想吐槽兩句。

還沒開口,安卿之又繼續說道:“而且……要是沒有妞妞……我現在可能已經是死屍一具了吧……”

在監獄裏這幾天,安卿之可以說是從早上被折磨到晚上,多少次他想放棄一切,直接睡過去,但是每次一有這個念頭,腦海裏就會出現雍無憂擔憂的臉、看到他屍體害怕的臉、為他哭的臉。

所以,安卿之一直堅持,招供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是最後被折磨死在了這兒,他也不可能承認他與玉城人私通。

“雍無憂對於你來說……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伴了吧?”

安卿之笑了一下:“你才發現啊……我看你身邊那位江小姐看得比你通透一些……”

葉北疆瞪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對了,我昨天昏迷的時候來了一個人,當時我已經被痛醒了,有了意識,那人以為我還沒醒,就過來查看我的情況。”

葉北疆學著安卿之“嘖”了一聲:“你現在才說!”

“這不是正在說嘛……”安卿之撇撇嘴,繼續說道:“我沒看錯的話,那人應該是不夜軍第四分隊的隊長——張鑫嶽。”

葉北疆疑惑:“他是誰?為什麽要致你於死地?”

安卿之回複道:“我開始也不知道,不過這兩天我在牢房裏一直在想,想到了一個人。”

“是誰?”

“不夜軍第四執行者——黃千畫。”

“第四執行者?”葉北疆看了看眼前這個第二執行者,“內鬥?”

安卿之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也不知道,說是內鬥,我們的關係好像也沒有差到那個地步。不夜軍分為五個分隊,一二三我掌管,四五他掌管,我們之間一直都是他管他的我管我的,沒有太大的衝突。”

安卿之又想了想,發現自己實在沒有什麽人選了,便對葉北疆說道:“他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權利比較大、又與我存在著利益糾紛的人了。”

葉北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會去調查他們的,前提是——你得堅持住。”

安卿之歎了口氣:“我盡量吧,強先生可得快點兒來救我……”

幽怨的語氣讓葉北疆差點以為對麵是個怨婦了。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妞妞怎麽樣了!”

葉北疆收起藥瓶,又從包裏拿出了一粒微小的藥丸。

“好得很!不用你擔心!我們也會保護她的!”

葉北疆用手掰開了安卿之的嘴,把藥丸丟了進去。

“含著啊!關鍵時候保你命的!”

安卿之“啊”了一聲:“那我不小心吞了怎麽辦?”

“吞了就等死唄。”

葉北疆給了他一個白眼,收拾了一下,準備離開牢房。

“你別走啊!你真的看著你的合作夥伴就這麽被小人害死?”

“放心吧,就算融化了,也得運功才能發作藥效,所以——記得留口氣運功!”

話音剛落,葉北疆也消失在了牢房門口。

安卿之看著葉北疆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這次這個合作夥伴,他好像找對了……

葉北疆離開了牢房,又馬不停蹄地前往了張鑫嶽的家中。

沒辦法,時間太過於緊迫,姚慕雪的事不能再拖,玉城那邊也不能再等。

葉北疆直接讓周若然帶著幾個人進入了不夜城,進軍隊太過於招搖,但是區區幾個人他還是能帶的。

幾人到了張鑫嶽家附近,直接按響了門鈴,不一會兒就來了仆人,一番交接後,仆人帶著幾人走了進去。

從正門到花園都還是一切正常,直到到了大宅門口,仆人打開了大宅的門,葉北疆幾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