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家?古家?還是誰?
他們都沒有太大的動機綁架她啊……
就在這樣反反複複的猜疑之下,姚慕雪這些天一直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不知道是臥室、是客廳、還是地下室……
她什麽都不知道。
剛開始她也是數著日子過來的。
今天是七號了……她原本約了雍無憂,要給她定做衣服的……
今天是八號了……昨天沒有去赴約,無憂不會生氣吧……肯定會的,她那個臭脾氣……說不定在酒吧罵我呢……
今天是十九號了……她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光明了……她從來沒有待在黑暗的環境裏這麽久過,真是好不習慣……
今天……今天幾號了來著?她已經忘記了……她好像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很久,一天?兩天?她自己也不知道。
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道是幾號,不知是白天還是黑夜,也不知道外麵是刮風還是下雨,這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了她自己……哦,還有來給她送飯送水的人。
恐懼感和無力感漸漸爬滿了姚慕雪的身體,這個時候,就算有再強大的心理素質也開始崩潰了。
沒有人來救她嗎……?
爸爸、媽媽、奶奶、無憂……雪瑤……還有葉北疆……
心裏不願意想著江雪瑤和葉北疆,姚慕雪將他們兩個屏蔽開來。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莫名其妙就被綁到了這裏,度過了這麽多日子,也沒有人來救她……就連她最最寶貴的珍珠耳環——媽媽傳給她的珍珠耳環,她也沒有保住,隻剩下了一隻。
恐懼、無力、傷心、孤獨……一種種負麵情緒壓迫著姚慕雪的神經,她現在天天做噩夢,噩夢的內容不是她被撕票了,就是姚家出事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再在這兒待下去,還沒等死,她就快瘋了。
她現在就盼望著能來個人,哪怕是陪她說說話也好,甚至是罵她,她起碼也能感受到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
她現在每天能聽到的,除了飯碗和水杯放在地板上所碰擊的聲音,就是一片靜悄悄。
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送到了外星球,怎麽周圍毫無生氣。
她好想回姚家,好想回玉城。
而此時的玉城,才剛度過擊退大敵的時刻,人人都正高興著呢,隻有姚家的人,短暫的慶祝之後,又愁起了姚慕雪失蹤的事。
葉北疆這邊已經盡力在調查,終於,黃千畫又在醫院裏賴了兩天,到了處死的日子。
醫院這邊也再給黃千畫做了一次檢查,確定了黃千畫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開始強製勸黃千畫出院,不要再占用醫院資源。
“黃執行,跟我們走吧——醫院說你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黃千畫還想賴幾天,雖然白先生已經答應了他會救他,但是他還是想在醫院裏賴著,讓處死的這一天來得慢一些。
“我感覺我還是很不舒服!你們醫生再好好給我檢查檢查!”
一旁的醫生歎了口氣,說道:“黃先生,你已經做了很多遍檢查了,都顯示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你再這麽占用著醫院的資源,我們就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黃千畫看再無繼續賴下去的可能了,瞪了醫生一眼,跟著不夜軍走了出去。
“你給我等著!我記住你了!”
走之前,黃千畫還看了一眼醫生的工作牌,惡狠狠地說道。
身後的一名不夜軍扶了扶胸前的徽章,而剛剛這些畫麵,全部通過徽章,傳到了葉北疆幾人的眼裏。
看著麵前大屏幕上的實時監控,葉北疆笑了笑。
死到臨頭了,還覺得自己有活路呢……
還給醫生放狠話,真以為自己回得來?
就算他們不殺他,他葉北疆相信那個所謂的白先生救了他,也會在利用完他之後殺他滅口。
怎麽可能會留他在這世上。
看著黃千畫絲毫不畏懼地跟著幾個不夜軍走了出去。
一個不夜軍好心提醒他:“黃執行,一會兒好好吃點兒……可能是最後一頓了……”
黃千畫斜著眼睛看了一下說話的不夜軍,不屑道:“關你屁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兒吧!”
那名不夜軍見自己好心被當作驢肝肺,也氣不打一處來,再不和黃千畫說話了,一心護送他。
沒有去刑場,幾個人反而是往著郊外去。
不一會兒,便到了一片草地上。
黃千畫突然發現,這不就是無盡林後的那片草地嗎?
就是那天他想解決掉安卿之的地方。
“你們不送我去刑場,來這兒幹什麽?!”
黃千畫手上銬著手銬,停下了腳步。
“黃執行,首領說他與你情盡於此,在郊外處死你,而不是在刑場當著不夜城民眾的麵處死你,是他念在和你這麽多年的情麵上,給你留的最後一點情分。”
說完,軍士們帶著黃千畫又走了一段路。
“這是首領為您準備的最後一頓飯,都是您愛吃的,吃了就上路吧。”
看著麵前草地上的一桌子好菜,黃千畫嘲諷地笑了笑。
“也難得首領還記得黃某愛吃什麽,嗬。”
黃千畫用腳勾住了椅子,坐了上去,就這麽戴著手銬吃了起來。
“嗯!不錯啊!這鬆鼠桂魚做得……玉淮居的劉師傅做的吧!還是老味道!”
一旁的幾個不夜軍將士麵麵相覷。
該說黃千畫的心太大了嗎?還是說他……開朗樂觀??
黃千畫吃得不亦樂乎,完全不像一個馬上要赴死的人。
吃得差不多了,黃千畫看了看四周的樹林,絲毫不見白先生的身影。
他好像得再拖一會兒……
又過了十幾分鍾。
“黃執行……可以了嗎?盤子都快……清空了……”一個不夜軍將士小聲提醒道。
都不能說是清空了……應該說是都快舔幹淨了……
就算是十天半個月沒吃過好東西了,也不至於七個菜全吃得幹幹淨淨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黃千畫“嘖”了一聲,不耐煩地看著那個將士。
“你慌什麽!最後一頓也不讓我安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