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解釋道:“這深海藍寶石啊——是整個東國,乃至整個雲國的上乘寶石!”

老板娘笑了笑,繼續說道:“傳說啊……是那深海中絕色人魚的眼淚所化形,然後被一艘出海航行的漁船給打撈上來的,後來船長家中出了急事,才不得不將這顆寶石賣掉應急,這寶石在市場中幾經流轉,就到了我這裏了。”

雍無憂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啊……”

繼而,雍無憂又看到了一個成色溫潤的手鐲。

“這個手鐲……”

老板娘見雍無憂竟然看上了這隻手鐲,趕忙放下項鏈,又接著給雍無憂講解手鐲。

“這手鐲名為‘蒹葭’。”老板娘從雍無憂手裏接過手鐲,“妹妹能看上這隻手鐲,眼光真是獨到。”

老板娘把手鐲轉了個遍,給雍無憂展示。

“因為這隻手鐲不似普通的玉鐲那般顏色溫潤好看,反而其中摻雜了幾絲紅色,像瑕疵一樣,許多女顧客看都不看它一眼呢!”

安卿之環抱著雙手,雍無憂仔細地聽老板娘講話,他則認真地盯著雍無憂。

“這手鐲的故事呢……據可靠消息,原本這‘蒹葭’也是成色純淨的一隻上品鐲子,是一百多年前雲國大公主的陪嫁品……是大公主的母妃親自給她的……”

雍無憂疑惑地看著手鐲裏的幾絲紅色說道:“那如今怎麽……”

老板娘放低了聲音,將頭湊了過來:“妹妹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幾縷紅色啊……是血……就是雲國大公主的血……”

聽到是血,雍無憂瑟縮了一下。

老板娘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別怕妹妹,都過去一百多年了!”

雍無憂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可是……不是說是陪嫁品嗎?大喜事……怎麽會見血呢……”

老板娘歎了口氣,回答道:“說起來啊……這也算是一段淒美的愛情:當年雲國大公主的婚禮,那可是安排的十裏紅妝、轟轟烈烈,哪個女子看了不說一聲羨慕啊……可惜……”

雍無憂追問道:“……可惜什麽?”

老板娘說道:“可惜這門親事……有一個最大的遺憾之處——大公主嫁的不是她的心儀之人,更糟糕的是,大公主當時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雍無憂惋惜,真是造化弄人,在那個年代,貴為皇親貴族,錦衣玉食,但是終身大事由不得自己決定,真是籠中的金絲雀……

“大公主也是一個生性倔強之人……但是……她貴為公主,婚姻之事哪裏是她可以左右的,於是她便想和心上人私奔,不料卻被雲王發現了。”

雲王就是大公主的父親,也就是雲國的王,和現在的雲王一樣,坐鎮於南國的無妄閣,就如同古代的皇帝一般。

故事步步緊湊,聽得雍無憂都替大公主和她的情郎捏了把汗:“然後呢?”

“雲王發現了大公主私奔的事,立馬派兵去追,並且為了讓大公主死心,還下令隻要追上他們,那個情郎就殺無赦,再把公主帶回南國完婚。”

大公主的私奔計劃本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再加上她精湛的演技——大婚之前假意服軟,讓雲王他們都放鬆了警惕。

可惜,一切都敗在了大公主身邊的一個侍女身上。

那個侍女是大公主最親信的侍女,她便將所有計劃都告知了她;再者,沒有人幫她,單憑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與情郎私奔的,所以侍女一開始也是來幫大公主的。

但是沒有想到,隨著私奔的日子越來越近,侍女心中也越來越害怕,就在大婚當日,竟然被二王爺,也就是雲王的二兒子給看出了端倪。

經過一番逼問,侍女將大公主的計劃全盤托出,二王爺得知了之後,立馬上報了雲王——大公主的私奔計劃就這麽被發現了。

兩人再能跑,也跑不過雲國將士的千裏馬,很快就被追上了。

逃亂中,情郎被射殺,當即咽氣,將士們想把大公主帶回南國,但是卻不想,大公主見心愛之人慘死眼前,心中萬念俱灰,起了殉情的念頭,於是她趁將士們沒注意,拔下頭上的簪子,戳喉自盡了。

“鮮血就那麽流……那麽流……一直順著流到了大公主的手邊,斷裂的鐲子吸進了大公主的血,便成了如今妹妹你看到的這幾縷鮮豔……”

“真是好淒美的故事……後來呢?這鐲子不是碎掉了嗎?怎麽現在又恢複如初了?”雍無憂問道。

“公主自盡,和情郎的屍體倒在了一起,將士們慌張不已,急忙將公主送回南國,顧不上這情郎的屍體和碎掉的鐲子……等一切都處理好了再回來看,這屍體和鐲子啊,都不見了!”

“不見了?”一直沒說話的安卿之突然湊近兩人,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突然多了一張臉和一道聲音,老板娘和雍無憂都被嚇了一跳。

“哎喲這位小哥,你嚇死老娘我了……”老板娘拍了拍胸脯,順了順氣。

安卿之眨了眨眼,他雖說對這些故事不感興趣,但是一直在聽,聽到屍體和鐲子都不見了,才覺得這個故事好像有點意思,才插了嘴,沒想到嚇到二人了。

“對……屍體和鐲子啊……都不見了!射殺情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間了,將士們猜測屍體興許早就被哪裏竄出來的狼啊狗啊叼走了,也就沒再管了。”

老板娘好像說累了,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但是這鐲子是公主之物啊!還是她的母妃——堂堂雲後所贈,那可丟不得……但是無妄閣的將士把整個雲國都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到它。”

再後來,雲王雲後因為大公主過世傷心過度,也不想再看到那隻鐲子,覺得是個傷心物件,也就沒再派人尋找。

“那鐲子到底是去哪兒了呢?還被修好了?”雍無憂拿過鐲子,又看了看鐲子裏淡淡漂浮著的血跡,雍無憂現在覺得,它就像是大公主風箏一般的人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