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給我帶了寶貝?寶貝呢?”百清水一臉疑惑地問道,他也沒看到雍無憂帶了東西來啊……

雍無憂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確實和之前在酒店裏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愣了一會兒,雍無憂特意將戴了玉鳳寶簪的那一側頭轉過來了一點,露在百清水眼前,好讓他能看見。

但是麵對這一舉動,百清水還以為雍無憂是在扭捏。

“怎麽?!難不成你沒有?!又是一個想來騙我的??看你長得挺標致一小姑娘!怎麽萌生了這種想法?!來人——把她趕出去!”百清水劈裏啪啦一頓話就開始冤枉雍無憂。

雍無憂眸色一暗,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人雖長著百清水的麵龐,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是百清水,或者直接說……當時葉北疆給她和安卿之看的資料可能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等一下!百員外,我身上確實有您想要的東西,您真的確定不再看看?不會讓您後悔的——”雍無憂站了起來,對著層層屏風喊道。

“喂——你在叫什麽?本員外在這邊!”百清水站在雍無憂身後,看著她忽視了自己,竟然朝著一堆屏風叫喊。

雍無憂並沒有理會他,而且直直地看著屏風後。

幾秒鍾之後,屋子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而百清水一看到門口之人的身影,便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看了一眼雍無憂,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屋內很安靜,來人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

“百員外?您不如進來與我說話……也好方便我給您看看寶貝……”

“哈哈哈哈哈——”來人爽朗地笑了起來,緩緩朝屋裏的雍無憂走來,“真是個機靈的小丫頭片子……”

穿過屏風,來人總算是露出了真麵貌。

他的身形和穿著與剛剛那人一模一樣,但是樣貌卻完全不同。

剛才那人是有些肥膩粗鄙的長相,而現在這人,臉上雖然肥胖,但更多的是一副圓滑之樣,一看就是經曆過很多場麵的大人物。

“您才是百清水——百員外吧?久仰久仰——”雍無憂行了個屈膝禮。

果然沒錯,一看到百清水穿得和他一模一樣,還身形相似,雍無憂就立馬確認了,那人可能是他從小到大培養在身邊的人,就連對外,百清水放的都是剛才那人的照片,所以葉北疆查到的信息上也才會是剛才那人的照片。

可能這東國,也沒幾個人知道百清水的真麵目吧。

真正的百清水摸了摸下巴,笑著看到雍無憂。

“你是如何辨出剛才那人不是我的?”百清水問道。

雍無憂淺淺地笑了笑,回答道:“其實剛剛……我就已經有意無意地把寶貝給他看過了……可惜……他雖然有著和員外相似的外形和穿著,但是卻沒有一雙和員外一樣毒辣的好眼睛……所以我斷定……他不是真正的百員外……”

百清水點了點頭:“還算你有點聰明……”

雍無憂接著說道:“我相信我剛才那番話是叫不出員外的……想必員外是……已經看出了我帶的是什麽寶貝……為了這件寶貝……才願意出來與我一談吧?”

百清水摸了摸左手戴的玉扳指,說道:“你這小姑娘果然厲害啊……”

雍無憂一笑,回答道:“員外過獎了……”

百清水開門見山,直接對雍無憂說道:“你頭上這隻簪子……不簡單吧……不義之財、不義之物……可不要亂戴啊……”

雍無憂摸了摸後腦勺的玉鳳寶簪,笑了一下,說道:“員外見笑了,這可不是什麽不義之財、不義之物……再說了……就算它是……進了員外的寶庫,那也蓬蓽生輝,不能再說它是什麽不義之物了……”

百清水眼神淩厲地掃了雍無憂一眼,沒想到雍無憂竟然麵不改色地回視了他。

但其實不是……雍無憂隻是被嚇得愣住了……

心裏調整好狀態,雍無憂頂著壓力,繼續說道:“員外怎麽這個眼神……難道小女子說得不對嗎……員外不是想收下這個寶貝才出來見我的嗎?”

百清水用餘光看了雍無憂一眼,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雍無憂有點看不懂百清水了,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自己有點太直白了,惹他不高興了?

不想,百清水卻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摸準了我的心思啊!不過……你總得先讓我驗驗貨吧?”

雍無憂鬆了口氣,將玉鳳寶簪從頭上取了下來。

百清水剛才在暗處隻是粗略地看到了雍無憂頭上的簪子不簡單,現在雍無憂將它摘了下來,他用餘光更仔細地看清楚了一點。

果然是非凡之物!

百清水激動地向雍無憂靠近,那眼神……跟看到了滿地的金子差不多一個樣。

雍無憂就在這短短的一秒鍾內,心生了一計。

看著百清水朝自己跑過來,僅有兩三米距離,雍無憂帶著笑容假裝朝百清水走去。

突然,雍無憂的腳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百清水那邊倒去,手裏的簪子直直朝百清水的心口戳去。

百清水也沒有反應過來,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隻是僵直在了原地,驚嚇得張大了嘴巴。

就在簪子快要戳到百清水的心口之時,雍無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快的風聲,“刷”的一聲,雍無憂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自己的手就被打掉了,簪子掉到了地上。

“欲樓!還好有你……”百清水看清來人,趕緊縮到了那人身後。

“大膽,竟敢刺殺員外。”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

說時遲,那時快,被叫做“欲樓”的人迅速朝雍無憂的方向閃了過去,想要解決掉她。

“等一下!等一下!饒命啊百員外!我是不小心跌倒的!你難道不想知道這隻簪子的故事嗎?!”

欲樓削鐵如泥的匕首已經抵上了雍無憂細嫩的脖子,劃出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