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有車子停靠。
落南梔爬到窗前,看見是沈言澈黑色座駕安靜停在月光下。
他從車內走下來,周身的氣氛凝結成冰。
每走一步,落南梔的心就下沉一分。
這一晚,沈言澈沒有走進落南梔的臥室。
他住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主臥室。
落南梔趴在門上聽他那邊發出的聲音。
有趿著拖鞋走在木地板上發出的沙沙聲。
拉開厚重辦公椅發出的聲響。
暴躁翻看文件與電腦的啟動聲。
以及他走入浴室發出的水流聲。
落南梔背靠著木門慢慢滑下身體。
她抱著膝蓋坐在與他一牆之隔的房間裏。
夜色在她這邊流淌得很漫長。
直到早上天微微泛白。
落南梔才抱著被子淺淺睡過去。
沈言澈早晨七點出門時。
不過再普通的關門聲也將她猛然驚醒。
睡眠很淺加上神經衰弱。
落南梔迷迷糊糊再次睡去。
這段時間對她身體的摧殘。
導致落南梔感染病毒,渾身沒有絲毫力氣。
斷斷續續發著高燒。
腦子裏翻來覆去想過許多重複的片段。
擔心小蘋果再次以為被人拋棄。
害怕他牽連小蘋果。
落南梔又擔心沒有按時發出員工工資。
迷迷糊糊間,有人進來給她送飯。
那人看到落南梔燒的迷糊。
嚇得手裏的菜飯潑了一地。
“快來人,快請醫生來,落太太……落小姐她發高燒。”
接著她扶起落南梔,往她幹燥的嘴唇裏灌入甘涼**。
額頭上也因為冰毛巾,終是得以片刻清醒。
“阿紅,你還在這裏。”
她看著眼前那個熟悉且質樸的胡英紅。
驀然鼻子發酸。
“太太,你走之後我也想你,像你這樣對我們溫和的人不多。”
“可惜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落南梔因為生病,情緒被放大千萬倍。
現在唯一支撐她要堅強的。
那就是替冉染報仇雪恨。
“阿紅,你可不可以替我給沈先生傳話,我要與他談一樁交易。”
胡英紅懵懵懂懂,似乎不太明白。
但她還是鄭重點點頭,答應下來。
沈言澈晚飯時果然回來了。
他居高臨下走到落南梔床前。
“你要說什麽。”
他看落南梔就像看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我可以替你問出素以教的所有成員以及碰頭地址。”
沈言澈眉頭緊鎖,“理由。”
“我要報仇,用這些兩個無關緊要的人,沈總你不虧。”
“如果你做不到呢?”
“既然沈總撬不開陳沐澤的嘴,那何不讓我試試,畢竟您沒有損失不是嗎?”
沈言澈低頭沉思,最終從他薄唇裏淺淡吐出一個字。
“好。”
落南梔被他帶到關陳沐澤的地方。
這裏環境十分冰冷殘酷。
落南梔獨自一人被推入房間。
“阿沐。”她跪倒在麵前這個險些麵目全非的人麵前。
她用手捧起他那張曾經英俊不可一世的臉。
“你受了不少苦,阿沐。”
落南梔聲音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往下墜。
陳沐澤感覺到這次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幻覺。
他勉強抬起頭。
睜開已經腫脹的眼。
“是你嗎?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