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東家與落南梔家算是故交,一直以來都是他替落南梔父親診治。
“小梔你先坐,伯父的病現在不容樂觀。”
“我爸是受了刺激,你還是給他用最好的藥物,隻要我爸能好起來。”
落南梔此刻眼淚從眼底冒出,所有防線委屈此刻悄然決堤。
“你先別哭小梔。”
林文東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落南梔。
雖然他見慣生死。
也屢見不鮮看過病人,或家屬們在那一瞬間迸發出情緒。
但是對麵坐著是自己從小就喜歡的女孩。
他還是感覺心髒被揪緊。
落南梔淚流滿麵。
林文東的表情讓她驀地有不好的預感。
“這次情況不容樂觀。”
林文東思考著怎麽樣告訴落南梔。
其實已經回天乏力。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之前你說過爸爸最少還能十年的。”
落南梔低聲懇求林文東。
她努力壓製住自己嗓子裏冒出的窒息感。
“小梔,你現在要堅強起來,未來落家還要靠你支撐。”
林文東的話仿佛是給落父判了死刑。
她跌在椅背,腦裏一片灰暗。
無窮無盡的頹然絕望。
落父還是走了,猝不及防。
有時候死亡突然到來,誰也想不到會這麽快。
像是兵敗如山倒,建築轟然倒塌,頃刻之間。
“阿姨,南梔,你們節哀。”
落父下葬那天,落南梔一直在對前來吊唁的賓客行禮。
她的眼淚流了又幹,眼睛早已高高腫起。
“冉染,你幫我招待一下,我扶我媽去後麵休息。”
落南梔攙扶著落母,對著忙前忙後的冉染說。
“好,這裏交給我把。”
冉染回頭給了落南梔一個堅定眼神。
還好此時有一個體己死黨在。
麵對驟然噩耗,落南梔也在苦苦支撐,這樣才不至於倒下。
隻是不知道為何。
明明是如此大事,落家公司來人卻寥寥。
連平日裏走近的親朋好友也有不少沒來。
“南梔,沈晨銘來了。”
冉染跑來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落南梔母親。
好在阿姨此刻正緊閉著眼睛,沒有什麽反應。
落南梔點點頭,拿起一件外套搭在母親身上。
該來的總會來,說清楚便好,她起身走出去。
在一旁休息室裏。
沈晨銘看著推門而入的落南梔,他眼裏露出寒光。
他從一開始就沒那麽喜歡落南梔。
隻是沒曾想會被落南梔搶先打臉提出分手。
“落家垮了,你還要跟我說分手嗎?”
沈晨銘露出從沒有過的臉孔,俊俏臉上是徹底的冷漠。
“落家不會垮,我們結束了,沈晨銘。”
落南梔平靜看著眼前男人的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
“就憑你還來跟我說分手,
之前要不是爺爺要我追你,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落南梔。”
“是麽,那在學校裏你做的事、說的話都是假的,原來如此。”
落南梔看向沈晨銘眼睛,從他眼裏看到轉瞬即逝的慌亂。
“是啊,本來就是做戲的,
你們落家找我們本就是高攀,你別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沈晨銘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憤怒,這麽慌不擇言。
他看到分手消息的那一刻,是著急的。
可是當他連續打兩個小時電話。
他所有著急都轉化為憤怒不甘。
一開始他的確是因為爺爺去接近落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