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南梔買了新手機,第一件事給冉染和陳沐澤發去消息。
可是她發過去的消息被陳沐澤拒收。
看著紅色刺目感歎號,落南梔心像是被針突然紮過。
她打開通訊錄,撥去陳沐澤手機號碼。
第一次響鈴幾聲後掛斷。
第二次……第三次……
落南梔不厭其煩打了一次又一次。
不記得多少次,那頭突然接起。
“落小姐,我們實在忍無可忍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陳沐澤。”
“阿姨,沐澤呢?”
“你還有臉來問阿澤,阿澤還有我們家都被你給害慘了。”
那邊崩潰哭泣,落南梔像截木頭般愣愣立於原地。
“是他出什麽事了嗎?”
那邊長久沉默,之後落南梔聽見一聲極力克製的嗚咽。
電話被陳沐澤父親接過去。
“落小姐,之前我們不清楚你與別人有過什麽感情糾葛,
這也是我們的疏忽,苦果我們自己嚐,
但是以後都請你,再也不要出現在陳沐澤麵前。”
落南梔開始頭皮發麻,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阿沐那樣好的少年,陳氏父母那般通情達理的長輩。
到底經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落南梔蹲下身,將手插入頭發內。
她突然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劇烈的反胃感使得她不斷幹嘔。
她吐了許久,吐到眼眶發紅才堪堪止住。
落南梔等胃裏那股反胃感漸漸隱去後,她失魂落魄打車去到醫院。
拿到鑒定單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停擺定格。
她腦裏轟然翻起滔天巨浪。
這個孩子的父親是沈言澈,因為隻有他。
落南梔拖著灌鉛的雙腿。
一步一步挪動著走出醫院大門。
新手機響起不甚熟悉的旋律。
落南梔驟然驚醒。
“喂冉染。”
“南梔,查到陳沐澤的航班了,今天下午4:50起飛,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落南梔顧不得那麽多,她衝到路上攔下一台車。
無論如何,她希望再見陳沐澤。
一路風馳電掣,落南梔跑到機場。
在安檢大廳內,落南梔焦急不停尋覓。
終是看見陳沐澤父母。
隻是她驟然停住,雙腳像是被釘子定在原地。
因為陳父母推著的,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就是陳沐澤。
他戴著灰色針織毛線帽。
從後麵看不見他的臉,他的表情。
落南梔喉頭哽咽,趕緊轉過身。
在一刹那,陳沐澤像是感知到什麽,但當他極力朝後看。
隻見到行色匆匆人群,再無其他。
他眼神落寞,頭微微垂著。
就這樣被推著走進安檢。
落南梔躲在柱子後麵,捂嘴泣不成聲。
內心是難忍的劇痛。
她果然是沒有資格去愛。
落南梔失魂落魄回到公司。
她麵色慘白著交代近期工作。
然後回家收拾簡單行李。
她想要逃,她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以至於無法麵對現實的聚變。
落南梔去到一個完全的陌生的地方。
這裏需要坐飛機跨越一千多公裏的路程。
然後轉坐大巴車抵達落安山古鎮。
這裏人煙稀少,物價低廉。
旅遊業也未發展到此處。
落南梔當日就盤下了一家老板急轉的客棧。
古樸的木質風格,低調也堪堪當得起一個長期的落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