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洛緊握雙拳,也學著他的語氣冷笑一聲,“慕先生,我很欣賞你的自信,隻是我沒太明白,你是哪裏來的自信,你覺得你們慕家有什麽值得我這樣處心積慮?”

不等慕夜開口,晏清洛又繼續說道,“你們慕氏財閥的那點東西,還不值得我晏清洛用什麽汙濁肮髒的手段,我,看不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晏清洛不是兔子,而是一頭狼,一頭極其記仇的戰狼。

小丫頭生氣了,還很記仇,把他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又說了一遍。

慕夜眼底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興致,他瞳眸幽深,緊緊盯著晏清洛,這個小丫頭,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在欲擒故縱。

如果是欲擒故縱,那她真的是膽大包天,在他麵前耍手段,也不怕以後死無全屍。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想要什麽?”

慕夜狹長的雙眸微眯,濃密的睫毛遮擋住他幽深的雙眸,看不清眼底的顏色。

“想要離你們慕家遠一點。”

晏清洛徹底被激怒了,她明豔美麗的臉上鋪了一層冰霜,注視著慕夜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說。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以後可別打自己的臉,你走吧!”

慕夜看晏清洛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心底微微有些驚訝,還挺硬氣,不過,他倒要看看這個狡猾的小丫頭能裝到什麽時候。

晏清洛氣得直咬牙,內心已經飄過好幾萬隻綠綠的泥馬,大壞蛋,人麵獸心,腹黑男……

晏清洛轉身出了門,走了大概五百米,她才反應過來她草率了。

慕家這個別墅實在太大了,她進來的時候是坐車,走的地庫通道,現在,嗯……她好像迷路了。

一直往前走,總是不會錯的,總能走到頭吧,然後再沿著牆邊走,總能找到門吧。

關鍵,這麽大個別墅,怎麽連個打理的人都沒有,連個能問路的人都遇不到。

書房內,慕夜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看著畫麵中瘦小的人正在自家別墅裏繞圈,眼眸中一抹晦暗不明。

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麽?

其實是真冤枉啊,晏清洛隻是單純的迷路了。

終於,走了大約半個鍾頭,晏清洛成功找到了大門。

走出慕家別墅大門,又一波絕望席卷而來。

這座別墅地勢偏僻,眼前是一條悠長的路,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這要活生生走出去,得走到猴年馬月啊!

而且折騰了一中午,連午飯都沒吃上,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嚕叫個不停了。

都怪慕夜那個王八蛋,他是心裏有什麽疾病吧。

晏清洛今天帶手機了,可是當她掏出手機的那一刻差點甩手把手機扔出去。

手機竟然沒電了!

晏清洛隻能饑腸轆轆的向前走,突然,迎麵一輛紅色法拉利飛馳而來。

這法拉利,有點眼熟。

直到法拉利一個急刹停在她旁邊,看到林牧新一臉焦急的從車上跑下來,她才恍然想起這輛車是晏家四小姐追求林牧新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以前從未見他開過,她還因為這件事跟他堵氣,但當初的林牧新根本不會正眼看她,所以任她自己怎麽折騰,最後還是乖乖消氣又回來討好他。

“林牧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晏清洛仿佛看到救兵一般,激動又親切。

“我問了慕家的地址,所以就趕過來了。清洛,你……沒事吧?”

林牧新一臉真誠的說。

晏清洛臉上漾開一抹明媚的笑容,接著委屈巴巴的說,“有事,好餓。”

那一瞬間,林牧新心髒漏跳了一拍,晏清洛,就這樣撞進了他心裏。

“咱們吃飯去。”

“走,趕緊遠離這個鬼地方。”晏清洛霸氣的一聲令下,法拉利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去看看,那丫頭現在走到哪了?”書房中,慕夜被著燈光,立體的五官光影分明。

保鏢出去十來分鍾,打電話回來匯報,“慕總,剛才有輛紅色的法拉利將晏小姐接走了。”

話落,保鏢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另一頭的冰寒,“哼,還挺有本事。”

“清洛,你的手背擦傷了。”林牧新開著車,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她手背的傷。

晏清洛低頭看看,恍然想起一定是之前滾落台階時把手墊在慕晚腦袋後麵被石子硌的。

“沒事。”這點小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與被蚊子叮一口差不多,她在組織時不管是訓練還是出任務,隨便一點傷都比這嚴重。

林牧新深深看了一眼晏清洛,真的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別說受傷流血,就是被磕傷一點瘀痕,她都會哇哇大叫半天。

“去吃什麽?”林牧新問道。

“你請我吃什麽?”晏清洛反問。

“吃什麽都是你付錢。”

晏清洛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剛剛說什麽。

“你知道的,我沒錢。”林牧新又淡然的補了一句,對於自己窮這件事他並不覺得羞於啟齒。

“好吧。”晏清洛對於他窮的坦**的行為有些敬佩。

“你以前追我,還算數吧?”林牧新裝作不經意的發問。

晏清洛聞言愣了一下,開始覺得林牧新不愛說話,悶頭呆腦,沒想到混熟了以後還挺能說,也挺敢說。

想到與盛梓蕎的賭約,晏清洛心裏泛起一股壞水,至少,在這周日之前,還得算數。

晏清洛一臉誠懇的點點頭,“嗯,當然算數。”

林牧新有些害羞的抿嘴笑了下,“那南潯怎麽辦?”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晏清洛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三秒鍾,才恍然想起之前的晏四小姐後來不再瘋狂追求林牧新,是因為移情別戀了,對南潯那個渣男更有好感了。

不過,南潯現在已經涼了。

林牧新還不知道。

“準備分手。”晏清洛輕描淡寫的說。

林牧新一雙能勾人魂魄的微調媚眼輕眯,嘴唇緩緩的一張一合,“那我等你分手。”

晏清洛沒想到林牧新還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也就是說在她與南潯沒分手之前,他還不答應做她男朋友唄。

這樣也好,等與盛梓蕎的賭局結束,也就不需要林牧新做男朋友了,先拖他幾天吧。

晏清洛本來也沒想要談戀愛,畢竟自己獨處的時光還沒享受夠,談戀愛,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