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坦誠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就覺得這個時間很美好。

不過,美好也是很容易被打破的。

就像是現在這般。

“森聲!”久不見愛女的森父親自找了過來,結果,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掌上明珠跟一個想要“竊取”他的掌上明珠的男人在一起。

瞬間,森父的眼神就不是很好了。他快速走過來,朝著森聲的方向低低嗬斥了一聲,然後才朝著傅時良打了個招呼。

“爹!”森聲有些心虛,但是在看見自己的父親就像是故意漠視傅時良的那一刻,心裏的不滿竟然勝過了心虛,聲音都不由拔高了兩度。

森有光:“.”

他簡直就是被森聲這樣中氣十足的聲音喊得愣了片刻,然後恍然,又覺得麵子頗是放不下,自己居然被自己的女兒因為一個男人給凶了。頓時,森父心裏的那種委屈和酸澀,簡直無處發泄了。

“聲音那麽大做什麽,你爹我還沒有老到耳朵什麽都聽不見的地步!”

女大不中留!這是森父此刻的內心話。

森聲咬了咬嘴唇,也知道自己剛才是有些激烈了。

父女倆好像對峙了起來。

這個時候,傅時良開口了:“森老板,最近生意可還好?”

居然傅時良都主動開口了,森有光自然是不可能忽視他的話。森有光朝著傅時良的方向拱了拱手,“托督軍大人的福,最近北平城中一片泰和的景象,森某的生意自然也是極為不錯的。”

傅時良“哪裏哪裏”跟他客套說。

“督軍難道不忙嗎?竟然還這樣清閑地躲在船艙裏,陪著小女。”森有光心裏還是有芥蒂,這個男人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

“爹!你難道不應該說感謝督軍大人這麽忙碌,都還要來照看女兒的嗎?剛才要不是督軍,我又被那個日本女人.”

森聲說得太快,到底傅時良都還來不及阻止,她的話就已經脫口而出。

“被那個日本女人欺負!”

森有光大駭,趕緊一把就抓住了森聲,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那你

,沒事兒吧?”前一秒都還有些生氣,現在就立馬變成了擔心的模樣。

森聲鼻子有些發酸,“沒事啦!”她握住了森有光粗劣的大手,“爹,我沒事,那個時候正好督軍來了。”就算是這個時候,某個小心機的小姑娘都還不忘給對麵的男人樹立一個好形象。

森有光這一次就沒有再對傅時良發難了,反倒是很規矩地給這個男人行了一個大禮。

傅時良閃身躲過。

“督軍,謝謝。”這一聲謝謝,真摯地很。

傅時良眼裏有些幽深,他看了眼森聲,然後又看了眼森父,開口道:“森老板,我們談談吧?”雖然是邀約,但是那語氣,卻是不容拒絕了。

森有光也知道這個男人是想要說什麽,他也沒有拒絕。就算是今天傅時良不主動來找他,過些時日,他打算森聲去了德國後,自己都要去找傅時良的。隻是,眼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傅時良就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我讓劉品過來,陪森聲說說話。森老板也讓葉青進來吧,這裏帶一兩個保鏢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森有光點點頭,“麻煩督軍了。”他這是在擔心日本人去而複返,又來把森聲抓住不放了。

在場的三人,隻有森聲還有些雲裏霧裏。當她看見劉品跟葉青一同走進來的時候,就算是不明白到底是有什麽事情,但是也能夠感覺到今晚的氣氛或許是有些不同尋常。還有,森有光跟傅時良之間到底是有什麽秘密?

她看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眼裏若有所思。

甲板上依舊是歌舞升平的模樣,有些人在談論著生意,有些人在小聲談論著國事。傅時良和森有光都算是兩個業界的翹楚,想來前來攀談的人自然是不會在少數。為了避免他們的談話被打擾,傅時良選擇了一間客房的船艙。

“這裏一般沒有人打攪的,森老板。”傅時良率先走了進去,這裏是他在這遊輪上長久租下來的房間。裏麵定時有人打掃,倒是還很幹淨。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這筆人多嘴雜,督軍想來也不想要出什麽亂子是吧?”森有光老眼很是精明,在沒有森

聲的地方,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商人。

傅時良莞爾一笑,“不謀而合,森老板,請。”

“日本人是在前一段時間就找上了我,就算是今日督軍沒有找到我,我也會過些時間來找督軍的。”

“日本人野心勃勃,想來這中華的局勢督軍比我這個滿身銅臭的商人知道得太多。我森家是手中有一家軍工廠,隻是,就算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但是,也肯定不會是那賣國求榮的宵小人物!”森父說道這裏,有些激動。

傅時良靠牆而立,腰腹間的武裝帶上的金屬扣帶被頭頂的燈光折射出一道有些刺眼的光線,最後落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

“現在這個年代,軍事武器,自然是很別人眼饞的。”男人淡淡開口,他的眼裏,有些濃墨重染的味道。

森有光這一刻,有些露出了一點點的疲倦。“不答應日本人的合作的要求,是很簡單。原本在我這個年紀,也不想要發什麽大財,隻求兒女平安。隻是,眼下,督軍您剛才也聽說了,日本人,找到了小女。我實在是.”森有光心裏很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把禍事帶給了森聲。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森老爺子。”片刻後,那倚牆的男人突然開口。森有光一抬頭,就看見對麵的男子朝著自己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個大禮。

“督軍.?”

森有光不解。

傅時良麵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看著麵前的森有光,他也不打算隱瞞。“有件事情,我想,森老板還是需要知道的。”

在德國,他曾經利用過森聲。

傅時良一板一眼地講述著當時的場景,最後,他開口道:“所以,這一次,也不完全是因為森家的家業。就算是沒有這茬,日本人,恐怕還是會找上森聲。”

他眼裏的銳利現在盡數收了起來,現在裏麵平靜無波,好像是安安心心等待對方對他的發落那般。

萬般沒有想到還有這麽一層原因在裏麵!森有光眼裏的驚駭和訝異,還有憤怒,都編製在了一起。他沉著一張臉,現在麵對著傅時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