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亡
“以後,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在外麵受委屈了。”他現在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說話力不從心了。
森聲的淚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森有光眼角也泛起了淚水。要是可以,他也不想要現在就這麽離開他的獨女,可是,這又可怎麽辦,都是天注定啊!
森聲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您究竟怎麽了!”麵對事實,她一點都不想要相信。
森有光朝著站在她身後的權成貴使了一個顏色,後者抹了抹淚,就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森聲就聽見了噠噠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森有光在看見傅時良的那一瞬間,微微笑了。
“森老爺子。”傅時良已經蹲在了森聲身邊,同樣有些悲痛,看著**的奄奄一息的男子。
森有光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很是虛幻了。他伸手將自己女兒的手放進了男子手中,森聲都還來不及覺得錯愕,就聽見森有光對著自己緩緩說:“你不是之前就吵著鬧著要嫁給他嗎?現在好了,爹就.把你交給他了。以後,你可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爹也盼你.好好的。”
說了這麽長一串話,他顯然是已經力竭了,不斷喘著氣兒,眼睛裏的世界都在打著轉兒。
森聲隻知道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傅時良見狀,穩穩地捏住了女子的小手,對著森有光保證道:“爹,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森聲的!”
他,突然變了稱呼。
森聲心頭一震,淚眼婆娑地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卻是發現後者眼神的堅定。
“跟爹多說兩句話吧。”傅時良冷靜的看著麵前將要發生的一切,攬著女子的肩頭,暗示一般開口。
森有光臉上的笑容已經越來越大了,其實他還有很多不舍,可是現在,走到了這一步,他最想見的人已經見到了,其實把森聲交給傅時良,他應該很放心。
“爹,我會好好的”森聲的嗓子都已經啞了。
森有光終於閉上了眼睛。
“爹——”女子的
聲音,尖銳得有些淒厲了。
“大小姐!”
“森聲!”
女子一聲尖叫,然後便倒在了傅時良的懷中。
老管家麵上也盡是愁容,看著傅時良懷中的森聲,一張老臉上的褶子,好像更多了。
“先讓醫生過來給森聲瞧一瞧,我把她抱回房間。森老爺的後事,我會派人著手處理,到時候還希望權叔能夠提點一二。”傅時良臨危不亂,沉穩地指揮道。
權叔自然是不敢怠慢,得了他的命令就出門叫醫生去了。森有光之前這樣,醫生早就被接到了家中來。很快,就趕去了森聲的房中。
傅時良已經退了出來,站在院中。
劉品得了消息,跟他匯合。
“督軍?”劉品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傅時良正對著天空發呆。這模樣,實在是在男人的臉上很少見到。
聽見聲音,傅時良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來了。”
“嗯。”
權叔的辦事效率很高,現在府中上下已經開始動起來了,白布一點一點,將這個有些年代的朱門高院包圍了起來。明明都已經到了夏日,卻是帶來了無盡的寒意。
“找點人手,幫著森家一點。現在隻有她一個人了,指不定要哭成什麽樣子。家裏的人,盡早處理了,這個時候還放在家裏當做一尊佛,這不是讓她膈應嗎?”傅時良開口命令道。
對於男人前麵的話,劉品自然是會按照他的吩咐。可是,事關後院的事情,他不太好插手。
“督軍,姨太太那邊,我要怎麽說?”
雖然他們自己心裏是明確知道夏初不是一般人,她的背景那麽複雜,自然是不可能是因為什麽真的愛慕傅時良,這才來到了北平。既然她被當做探子安防在傅時良的身邊,而後者也恰好準備來一個將計就計,可是眼瞎,難道就要這麽戳穿嗎?恐怕不是太好。
傅時良擰著眉頭,當做所做決定的時候可是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麽一天,可是現在說什麽也都晚了。要是森有光還沒有出事,看見夏初的時候,傅時良都還可以跟她好好解釋。可是眼下,卻
一點都不是一個好時機。原本女子就已經很傷心了,若是加上夏初的事情,那可不就是雪上加霜了?
傅時良也煩著。
“您看?”見傅時良沒有回答,劉品心裏突然有點忐忑了。
“這件事情那就先這麽放著,反正,這平靜的日子也不多了。”如今,南方內閣那邊已經不成氣候,風光了都不足半年的時間,又被當地的軍閥控製了,而還有的,就是被日本人控製了。這些,都是令傅時良頭疼的。
就在兩人說著這件事情的時候,那位之前老管家請來的醫生走了出來。
傅時良心裏都還記掛著森聲的身體,當即便攔下了那穿著白大褂的人。“森聲怎麽樣了?”
那醫生好像是已經在這裏見過傅時良多次了,也不足為奇。“森小姐身體無礙,隻是太過疲勞和傷心,短時間的暈厥而已。”
傅時良這才放下心。
他轉身就朝著森聲的臥室走去,進門口就看見鈴鐺在床邊替森聲蓋被子。
鈴鐺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是傅時良,趕緊起了身,朝著他行禮。“督軍。”
傅時良沒有理會她,倒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森聲跟前,**的女子臉色很不好看,帶著點青色。她那沒有血色的臉,將她唇瓣上的那個大大的燎泡襯得很明顯,傅時良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好像是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一樣,痛的發緊。
他伸手想要替女子撩開臉龐的碎發,可是沒有想到,他的手才剛剛放在女子的臉頰上方,森聲就突然伸手,猛地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指。
“爹!你別走!” 她的睡夢中,都難以逃脫夢魘那般。
女子的手抓的很緊,就算是傅時良想要抽出來都不行。他原本也不想要打擾女孩子,便靜靜地坐在了她的床頭,用另外一隻還算是自由的大手撫了撫女子的臉頰,上麵,都還有兩道清晰的淚痕。
看來,是真的委屈地不行。竟然,哭得這般厲害。
麵對這樣的悲慟,傅時良突然有點慶幸森聲還沒有醒來,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安慰這個小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