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商量
森聲是真的有點累了，自從上次回到北平暈厥之後，她的身體一直都還沒有恢複過來。加上森有光的死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心情不好，又一直有些鬱鬱寡歡，這就讓她的身體恢複得更加緩慢了。
森聲坐在一旁，倒是想起來陸涼川告訴她的後天晚上的晚宴。原本她是不怎麽放在心上的，可是這都已經來了百貨大樓，倒是趁機挑選一件衣服也正好合適。想到這裏，森聲不由打量起了周圍的衣服。
她懶得站起來，就看了看顏色。她原本也不是對這些穿著很執著的人，不過她眼光甚好，就連是當初跟她一起在女校的那些喜歡逛街的女同學都讚歎。
森聲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在角落裏的一件旗袍上。她其實並不是刻意喜歡穿旗袍，隻是，那件旗袍的顏色吸引了她。是一件粉白色的旗袍，這顏色，已經算是很正的了。森聲當即就站起了身，伸手就將那件衣服拿了起來。
她的眼光果然不錯，那件粉白的旗袍上麵用著肉粉的絲線繡著一朵朵的荷花，有些暗紋，倒是看上去不怎麽起眼。可是，隻要多打量幾番，卻是覺得這裙子是極美的，那刺繡，有幾分栩栩如生的味道在裏麵。
森聲挺喜歡，當即就讓人拿了自己的尺碼走進了試衣間。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就是左玲瓏跟著之前的店員回來的時候。
左玲瓏看見森聲身上的那件袍子，不由眼睛發光，感慨道：“小姐，這真漂亮！”
不知不覺，她都已經省去了森聲的姓氏。隻有是家生子還有從小就跟著自己的下人才會這般親昵稱呼，而現在，可見，左玲瓏已經認定了森聲了。
森聲笑著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一道女音插了進來，“媽咪，那旗袍好美！”
森聲回頭，便看見一個穿著小洋裝的年輕女子正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件旗袍，目不轉睛。而站在她身邊的，被稱作是“媽咪”的夫人，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手腕上戴著一個通體碧綠的手鐲，手指
上，戴著兩顆明晃晃的金戒指。顯然，這應該是上海哪大戶人家的夫人太太了。
森聲並不覺得遇見這些人跟自己有什麽關係，變扭了頭，不在看著那兩人。
左玲瓏站在森聲身邊，之前她跟著的這位是森小姐，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但是總是一身黑衣，看起來沒有什麽生氣。漂亮是漂亮，可是，就是少了一點活力。雖然自己也常年是一身武裝，可是那也是因為自己是陸家養的打手，跟森聲這樣的小姐是大有不同的。今日看見森聲換了衣服，左玲瓏發現原來她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見了都忍不住動心。
森聲現在是身上帶的衣服無一不是深色的，原因無他。現在都還在熱孝期，她隻想要穿一些暗淡的顏色，好像，這樣自己心裏就會好受一點。今日隻是想起來過幾日要去參加晚宴，無意間看見了這件衣服覺得不錯便試了試。
“那位小姐身上的旗袍可還有別的，給我拿一件來。”之前那看上森聲身上的這件旗袍的女子走了進來，對著那店員道。
這一來，那店員就有些為難了。
森聲身上的這件旗袍，其實做工方麵都是頂好的，但是，這衣服的標價實在是有些高，讓進店看的那些小姐們都覺得有些貴，這衣服雖然好看，但是，卻沒有什麽人願意花錢買下來。所以，店員們都以為這件衣服將無人問津了，便將放在了很不起眼的角落裏，哪裏知道，今日被森聲看見了，還試穿在了身上。
不得不說，森聲穿著果真是好看極了。
可是，那店員臉上有些糾結，開口道：“陶小姐，這旗袍隻有一件了。”
原本是還有幾個尺碼的，可是這裙子放在店裏賣不出去，就陸陸續續退回去了好幾件，現在就隻剩下這麽一件了。
森聲這麽一聽，就明白了，顯然，那位被稱作是陶小姐的姑娘是這商場的常客，不然，這店員怎麽一見到她就知道這是誰了呢！
她想了想，然後走回了試衣間，將自己先前的那間神色的衣服給換了回來。
結
果，等森聲一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場麵已經大大不同了。
左玲瓏滿臉怒氣，跟著那位陶小姐大眼瞪小眼。
“這是怎麽了？”森聲見狀，將那衣服遞給了店員，開口問著左玲瓏。
“小姐，她們欺人太甚！明明是小姐你先看上的這旗袍，可是她們說你那衣服她們買下了，這可不是欺負人嗎？”左玲瓏顯然是真的生氣了，那臉上，都帶著一種肅殺之氣了。
森聲一愣，這是什麽情況？
那店員臉上也有些尷尬，但是更多的還是對森聲的不屑。雖然她不知道森聲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出手闊綽的土丫頭，但是明顯是跟她認識的這位陶小姐不是一個檔次的，畢竟，誰不知道這陶小姐是聖德醫院院長的獨女？而現在在她身邊的那位貴婦，正是聖德醫院的院長夫人周敏啊！
“這位小姐，雖然這間旗袍是您先看上的，但是，陶小姐是我們店的貴賓，所以，這件旗袍最後還是歸陶小姐了。還請這位小姐在我們店裏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可以給您一個折扣價的。”
森聲原本都還沒有一點表情的臉，現在在聽了這番話後終於沉了下來。
貴賓？這裏真的是還想要分個三六九等嗎？實在是有些可笑。
她突然笑了笑，“如果我非要那件旗袍呢？”她盯著麵前的兩名女子道。
莫不是因為她不是上海人，就要欺負她了？
那位陶小姐麵色不由一變，顯然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駁了她的麵子，在這上海誰不知道她陶染衣？居然跟她搶一件衣服，她搶得過嗎？
陶染衣聽了森聲這話，下意識就想要反駁兩句，可是，她被她身邊的那位貴婦給拉住了。
“這位小姐，染衣她是孩子脾氣，看見了好東西總是要忍不住爭上一二的，還請你不要跟她計較。隻是，因我陶家後日又是盛宴，今日原本是特意讓她來買兩件衣服的，哪裏知道，她看中了這位小姐喜歡的。今日實屬特殊情況，還請這位小姐割愛吧？補償，我們可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