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日課
“Selina,最近你怎麽都沒有找我問你的翻譯了?”蒂爾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教案,一邊聽抬頭跟她講話。
森聲抱著課本的手一頓,把真相說出來會不會有點秀恩愛的嫌疑?她笑了笑,“傅時良叫我有什麽不懂的就去問他,他說老師的事情很多,叫我不要來隨時打擾你,所以.”
“.”蒂爾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哈哈一聲大笑,“對,我很忙。”這句話,他說得有些擠眉弄眼的,那樣子,倒是讓森聲覺得十二萬分的不好意思了。
“老師!”她恨得不現在就轉身離開,都是傅時良,害得她丟人!
蒂爾也知道她的臉皮很薄,自然是很快就放過了她。
“那行,傅的成績那是相當優秀,有他為你保駕護航,老師也是很放心的。”
森聲的腦子嗡的一聲,什麽保駕護航,老師你不要亂用成語的好嗎!
時間一晃而過,秋天離開了,冬天也就來了。
這一天,森聲拉開窗簾,下一秒,就突然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外麵傳來的強烈的光線讓她覺得萬分不適應。
好不容易等到那明亮的光線充盈了整個寢室,森聲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窗外。竟然是下雪了,這可是初雪。
她抬頭看了眼倒掛在牆壁上的日曆,原來,今天都是聖誕節了。
對於這個節日,森聲並沒有放在心上。這裏不是中國,這裏的節日,讓她沒有一點歸屬感。既然是聖誕節,學校自然是不用上課的。森聲準備哪裏都不去,就在寢室裏將自己上周從出版社帶回來的一本英文版的泰戈爾詩集翻譯出來。
對於泰戈爾的詩集,森聲其實並不是太了解。從前雖然是在女校有對文化藝術的學習,但是她終究不是專研世界文化的。在這之前,其實她對泰戈爾並不熟悉。
不過,森聲聽說在日本留學的朋友們都對這位詩人極為推崇。
在出版社接到這個翻譯任務的時候,森聲個人還是很高興的。泰戈爾的詩集在國內好像並沒有直譯版,很多都是日本那邊流傳過來的然後再經過國內精通日語的翻譯們翻譯
成中文。
森聲並不懂印度語,她手裏的這本《吉檀迦利》就是英文版的,現在她要翻譯成德文。
翻譯這種文縐縐的詩集,是森聲最不拿手的。她覺得自己沒有這方麵的天賦,經常翻譯出來都有些不倫不類的,也是經常要經過幾次修訂。
翻開書,看見上麵密密麻麻的一串英文,森聲靜了靜,開始做起了翻譯。她的手邊,還有一本厚厚的詞典。
畢竟不是全白話文,加上這是已經翻譯過的版本,很容易造成失真。做了這麽一段時間的翻譯,森聲自然是明白所有的翻譯的書籍裏麵,語句裏都會帶上翻譯人員的主觀色彩,可能是翻譯風格,可能,是習慣性用語。
森聲有些頭疼,時鍾一點點在走,這一上午了,她連這邊書的十分之一都沒有翻譯出來。
一抬頭,看見時間,森聲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這一上午寢室這棟樓都分外安靜,森聲猜想,可能是大家都出去準備過聖誕節了。她看了眼自己的成果,覺得有些差強人意。既然立誌想要在翻譯這一條路上越走越遠,做事情要精益求精那是必然的。
森聲決定吃了午飯去國家圖書館借閱兩本日文版本的《吉檀迦利》,綜合幾個翻譯家的翻譯,她雖然看不懂原本的,但是說不定可以看出個大概。想到這裏,森聲又變得鬥誌昂揚了。
她匆匆收拾了自己,在毛呢外套裏麵又加了一件毛背心,然後套上一根長長的毛茸茸的圍巾後,就出門了。
校園裏,果然很冷清。
森聲這一路走來,就沒有看見幾個人。想來,真的是去外麵慶祝去了。
下午,森聲去了國家圖書館,竟然有些意外地發現,在珍藏眾多的書籍的圖書館,竟然,這本《吉檀迦利》的原著和譯本都極少。她自己都看不懂這本好像是很深奧的詩集,自然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了,森聲隻當做這個世界從事翻譯事業的人員才少了,而精通孟加拉語的翻譯家就更少了,所以,這才出現了翻譯版本很少的現象。
選擇了兩本她個人覺得好像還不錯的日語的翻譯版,這才回了宿舍。
綜
合幾本書的翻譯,森聲對泰戈爾的這本書有些似懂非懂。說她懂,那隻是因為她能夠看懂這些翻譯版本的語言,說不懂,那就是她對這位名噪一時的詩人想要表達的東西並不明白。
想到明天都還有日語課,森聲決定帶上書本,前去問問自己的那位日語老師。
晚上,森聲在給傅時良打電話的時候說到這件事情。
“你們日語老師,是日本人?”傅時良是對日本人很有偏見的,來自閱曆的偏見。
“主教是日本人,但是輔教是德國人。怎麽了?”森聲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傅時良想了想,還是說:“森聲,不如你就不要做這個翻譯了?”他試探著說。
“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她不做這個翻譯呢。現在的日本,根本是不想要中華強大起來,就像是秦始皇焚書坑儒一樣,不希望外麵的好的先進的流入進來。要是森聲去問了她的日語老師,說不定,隻會受委屈。
可這些,要怎麽跟她講呢?
“算了,反正你也快要畢業了,既然你做著高興,就隨你吧。”傅時良想了想,覺得自己對森聲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冒失了,於是改口道。
森聲好像是有些能夠體會傅時良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她做事的原則就是隻要接手的工作,那不論是怎麽樣,最好都還是要做完的好。中途遇見的困難,就當做是磨礪好了。
隻是,森聲沒有想到,這一份磨礪,竟然會讓她體會得這麽深刻。
第二天,就是正常上課了。
早上的第一講,就是森聲的日語課。
可能是她天生的就不喜歡日本人,森聲跟自己這位相處了兩年時間的日語老師並不是太親近,隻覺得她是一位嚴肅古板的中年女人。
她在學校的時候很安靜,要不是因為那麽耀眼的成績,或許,森聲在這個學校也是籍籍無名的一個留學生。她很少主動跟自己的老師親近,這一天,森聲破天荒的上了課之後還留下來,這讓她的日語老師有些微微驚訝。
“Selina,還有什麽事情嗎?”那女子一麵收拾著教案,一麵問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