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戰栗
葉青站著沒有動,他看著傅時良。
森聲大怒,“我的話你現在不聽了?”這人,怎麽可以臨陣倒戈?
葉青緊緊逼閉著嘴巴,但是就是不敢動。他在看著傅時良,聽這個男人的安排。
這個時候,車裏的老爺子出來了。
“怎麽回事?阿良,你可沒有給我說北平有什麽危險。”老爺子前一秒還可以是在啊遛鳥的閑適的老人,但是後一秒,還可以是上戰場的老將軍。而現在,他就是以將軍的身份,在跟著他們說話。
森聲微微動了動嘴唇,卻是不知道怎麽說。
傅時良卻是開口了,“您先回香港吧,北平無事,隻是我想要讓森聲去香港遊玩幾日,反正最近沒有什麽事情。她一個人在北平也無聊的很, 讓她去走走。”傅時良這樣子,是不打算告訴傅昭仁真相了。
明明知道這是假話,但是傅老爺子並不生氣。他扭頭看著森聲,和顏悅色道:“丫頭,不如跟我這個糟老頭子去香港?”
傅昭仁雖然是已經老了,但是,那一雙眼睛,卻還是很銳利。森聲跟傅時良之間的事情,他雖然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心裏也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森聲身形微微僵硬,然後轉頭朝著傅昭仁一笑,“督軍都要留在北平,我怎麽能夠離開?”這話,卻是包含了她的決心。是啊,傅時良都在北平,她難道要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就要離開他的身邊嗎?她可是做不到的。
這話,立場鮮明。
傅昭仁驀地一笑,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但是是誰都能夠看出來他現在的好心情。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說完,老爺子便鑽進了車裏,命令道:“葉青,我們走。”
這竟然,是替傅時良做了決定。
森聲有點得意,朝著男人的方向微微挑了挑眉毛。
傅時良的心情卻沒有森聲這樣好,他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臉上,心底卻是發出了一聲沉沉的長長的歎息。他究竟是該說森聲真的是初生牛犢不
怕虎呢還是說,這樣的小姑娘,骨子裏的堅韌其實是他根本未曾真正了解過的?
“你知不知道”他的話隻說了一半,然後便停了下來,“算了,要留下就留下吧。”其實,傅時良想,就算是把森聲送走,放在別人那裏,他還是會擔心,還不如將小姑娘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樣就算是有什麽事情他也能夠第一時間知道。
森聲卻是抬頭看著他,“什麽?我要知道?”
傅時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算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今天這樣的幾乎算是刺殺水平的事件,她可能還是受了驚嚇。
森聲搖搖頭,傅時良還要留下人手在這裏檢查一遍,原本這裏也是鬧市區,她決定自己走走。
“我在外麵逛逛,然後自己回去,你不用擔心。”她說。
傅時良幽深地瞳孔緊緊地鎖住了她,好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一樣。但是,最後還是敗在了森聲幹淨透徹的眼神裏。
“好吧,我讓劉品跟著你。”他說。
森聲不可置否。
等到看見傅時良的身影離開,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剛才好擔心男人看出點什麽,會將自己強製性押回家裏。
森聲鬆了一口氣,然後就朝著跟傅時良截然相反的反向走去。
雖然這一次的意外,讓她很驚訝,但是,她也能夠感覺到給她寫信的人並沒有惡意,她想要自己去找那人。
雖然是茫茫人海,而那人又在暗處,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森聲就是想要賭一把,她想,就算是她不去找那人,那人說不定也會來找自己。這麽一想,森聲自然是不願意回家了。她又不敢同傅時良開口,生怕這個男人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隻是,現在自己身邊跟了一個劉品,這就讓森聲有些為難了。
她想要甩開劉品,但是,好像自己又並沒有那個本事。
就這麽想著,森聲走到了很早之前她遇見傅時良的小巷子裏麵。她身形一閃,在劉品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的情況下,就消失在了巷子的盡
頭。
劉品心裏一驚,大喊著她的名字,“森小姐!”一邊快速地追趕她。
森聲卻是充耳不聞不斷傳來的焦急的呼喊,她現在七拐八拐,就是為了要擺脫劉品。
這北平的胡同,原本就是縱橫交錯,沒有個規律的。一進來,又是跟著森聲在瞎跑著,劉品很快就被帶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裏了。
而森聲,終於舒了一口氣,她明白,自己這是甩開了劉品了。她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後,準備上街。
可是,她的笑容隻在嘴角處停留了半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身後的那扇小門已經被打開了,然後,她根本都沒有來得及轉頭看身後的人,就被敲暈了。
森聲軟軟地倒在了一個人的懷中。
半個時辰後,森聲醒來了。
隻是,她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層黑黑的布帶。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麻繩捆綁住了,隻是,捆住她的人好像是有一顆憐香惜玉的心,至少,不是太緊,手腕和腳踝處都沒有紅色的勒痕。但是,這樣的程度也不會讓她逃脫。
森聲動了動,她現在被困在了一張春**,她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下的柔軟。
很幹淨的味道,應該是才換上的床單,都還帶著皂角的味道。
“噠噠”的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森聲的一顆心都提在了半空。是誰會綁架她?
她感覺到有人進了屋子。
“你是誰?”既然都落在了不知名的人的手裏,森聲也不打算裝睡,反正遲早都要被發現,不如現在就坦誠一點。
她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屋中另外一個人的回答。不過,她感覺到那人更加靠近了。
突然,她的下頷被人挑了起來,然後,一隻都還帶著薄繭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頰。那人的動作很輕,但是又讓森聲不寒而栗。因為,她感覺到那人對自己的撫摸就好像是情人一樣,輕輕地順著她的眉眼,到鼻梁,然後輾轉到殷紅的嘴唇,直到在上麵,流連忘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