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心事

森聲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郭睿不像是那種平白無故就會消失的人,而秦央枝遇見這種事情,如果見到了自己,憑著她對郭睿的喜歡,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向自己求助嗎?怎麽這些天,秦央枝根本就沒有談到這個人,實在是有點詭異。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森聲皺了皺秀氣的眉頭,臉上很是疑惑。

“大小姐,怎麽了?”葉青跟在她身邊,問道。

“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就算是秦央枝來了廣州,但是怎麽就那麽可憐變成了乞丐?她不是沒有文憑,在這裏應該不算是難以找到工作才對。而且,她的性格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森聲說。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掉包了一樣,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真正的秦央枝?

這個想法冒出來,把森聲自己嚇了一大跳。

這,這可能嗎?

森聲出門散心,但是最後還是滿腹心事地回去了。

傅時良已經回來了,坐在桌板等著她。

看見森聲一臉凝重地走進來,“怎麽了?”傅時良問。

森聲沒有猶豫,就把今天的秦央枝央求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傅時良,然後說:“督軍,我總覺得怪怪的,這個人會不會不是央枝啊?”她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測。

傅時良驀然失笑,“難道你覺得她帶了人皮麵具?”

森聲:“.”好吧,她承認自己是有多這樣的想法,可是被傅時良說出來了,感覺好像是被鄙視了智商。

“這件事情我會讓劉品再去查的,你不用擔心。好了,這幾天覺得有什麽好玩的嗎?”他坐在森聲身邊,伸手搭上了女子的肩頭。

聽聞這話,森聲不由癟了癟嘴,“有什麽好玩的,那群人都是圍聚在一起八卦,打麻將,無聊透頂!”她想到這幾天不是逛街就是嗑瓜子,覺得自己好像跑了個馬拉鬆。

傅時良啞然失笑,伸手摸了摸女子的發頂,“當初可是叫你不要跟來的,現在知道了這並不好玩吧?”

森聲眨了眨眼,“可是下次你要出遠門,我還是要跟著你!”

小姑娘的聲音又嬌又軟,傅時良忍不住在她的臉頰上吻了吻。

“好了,收拾東西吧,明天我們就回去。”

“這麽快?”突然的消息,讓森聲倍感意外。

傅時良好脾氣地捏了捏她的手心,“還快嗎?你想要在這裏呆一輩子?那我可要回去了。”他佯裝不在意地說。

森聲:“.”這個人怎麽越來越沒有正形了?

傅時良跟國民黨這邊沒有達成良好的協議,自然算是談崩了,就準備在第二天直接飛回北平。國民黨想要收編傅時良的部隊,但是又不願意這個男人手握實權,給他一個空頭銜,但是又要叫他把自己手裏的兵力都叫出來,被國民

黨的人看管。傅時良自然是不願意,他的兵,是要自己帶,不是拿去被人當做出頭鳥的。

傅時良的態度很強硬,可是國民黨的人又覺得傅時良的翅膀太硬,必須剪掉,自然是也不退步。

“所以,你現在的打算是?”躺在**,森聲看著麵前的男人,小聲問。

好像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一樣 ,傅時良將懷裏的女子抱了抱,“國民黨雖然是有些過分了,但是好歹手裏掌管的也算是在正規軍。而北平乃至華北地區,是需要一個能夠很好兼顧軍事和政治的部門來通知。華夏已經分散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該統一了。而我,也不能是例外。森聲,你懂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釋然,但是更多的,讓森聲感覺到的還是憂慮。

傅時良是有些憂心忡忡的。

他是一個很努力的人,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是什麽。但是現在到了一個分叉口,看過三國的人都知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現在就是到了一個合的時機。可是,選擇把自己手裏的兵權交給誰,卻是一個值得慎重考慮的問題。

就像是之前他跟森聲交流的那樣,共產黨太年輕,可是,國民黨並不算是靠譜。相比於口號,傅時良更看重的是誰能夠真正做到自己的初心。

為人民服務,是共產黨的宗旨。

這一晚上,傅時良在**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

第二天就是離開廣州,森聲起來得格外早。傅時良打趣她說她是因為歸心似箭,森聲不可置否。是很想要回去了,昨天傅時良擁著她說,想要這個夏天就結婚。

她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兩個人原本就是有婚約,之前是因為森有光去世家裏不適合辦喜事,現在一年時間過去了,是應該結婚了。

森聲的心頭是有小小的喜悅的,想要嫁給這個男人是很久的一個願望了,現在終於實現了。

時間過得很快,森聲站在床邊,看著男人睡夢中的五官,不由伸手輕輕碰了碰。

她的文溫熱的手指就在傅時良的五官上比劃著,帶著一點點的眷戀和歡喜。

就在女子的指尖快要離開男人的麵孔的時候,突然,那隻蔥白的小手就被睡夢中的傅時良給抓住了。

“好看麽?”睡夢中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抓住她的小小的手指,眼裏帶著深深的笑意。

森聲當即就紅了臉, “別鬧。”

究竟是誰在鬧了?

傅時良眼底蘊含著縱容,然後起身洗漱。“東西都收拾好了?”他一邊刷牙一邊問。

森聲點頭,又想起現在男人是背對著自己是看不見的。“嗯,我去叫央枝,也不知道她起來沒有。”森聲一邊說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啊——”

傅時良的手一抖,一個健步就踏出了洗漱室的門,就看見森聲僵硬的後背。

“怎麽了?”他大步走上前,然後將門口的女子攬在懷裏。傅時良的目光掃向門外,那裏已經站滿了齊刷刷的士兵。這架勢,很顯然是來阻攔他們離開的。

傅時良眼神一凝,“這是什麽意思!”男人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為首的,說一位姓吳的將軍。沒錯,就是那天森聲打臉的那位姨太太的男人。這位吳將軍,已經五十多歲了,挺著一個大肚皮,有些像是身懷六甲的人。禿頂,小眼,麵部油光發亮。聽說在戰場上還算是個莽漢,喜歡年輕的女人,看著之前那位姨太太就知道了。

而這一次,國民黨的高層決定用一點手段強迫傅時良留下來,他是第一個舉手讚成。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天自己的姨太太受辱,他說什麽也不想要放過森聲和傅時良。

這不,現在就找上門來了。

“傅督軍,這次可要對不住了。若是督軍想要走,恐怕說不好走了。”他一雙眼睛眯了起來,原本就是一雙小眼,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眼睛了一樣。

傅時良將森聲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微微皺眉,“這話怎麽說?”

他的副官,還有他的親兵,現在都沒有出現,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放倒了。傅時良心裏冷哼一聲,看來這真的是太高估了這些人的素質,軟不行,就來硬的。可是,他們就斷定了自己一定要吃硬的嗎?

吳淼神色有些得意,“傅督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幾天大家都在一起,自然是知道這些天我們是為了什麽走在了一起。可是,傅督軍您可不怎麽厚道啊,想要將華北的軍事部署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這難道說,您還存著想要投共的心?哎喲,這可是不行的啊,你是知道的,我們國共兩黨,現在已經是形同水火了。所以,我看督軍,現在還是趁著大家都好說話,把兵權叫出來吧。”

這哪裏是商量,分明就是威脅!

森聲氣得發抖,這些人果然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這麽看重權利,指不定以後要怎麽剝削百姓呢!

相比於森聲的激動,傅時良看上去要淡定很多了。好像現在被圍攻的人並不是他一樣,依舊從容不迫。“吳將軍,那我要是不給呢!你們想要怎麽辦?”他語氣涼颼颼的,帶著一股肅殺。

傅時良很討厭被人威脅和利用,而現在,他就這麽被一個上不了台麵的人給威脅了,想來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不給?”吳淼發出了兩聲嘲諷的笑聲,然後突然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直直地指著傅時良的額頭,怪笑道:“那就隻有讓督軍先走一步了。”

被人用槍頂著腦袋,傅時良好像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危險一樣。男人一手牽著森聲,一手放在自己的武裝帶上,語氣有些冷漠,“這麽多年了,敢用槍頂著我的腦袋的人也隻有你一個。吳將軍,我佩服你。”

傅時良笑了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