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過往
看見森聲的身影,前者跑來,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鈴鐺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鈴鐺那如釋重負的表情,森聲心裏很愧疚。她抬頭飛快地看著站在自己身邊那個高大的男人一眼,發現傅時良也正在看著她。隻是,那眼神很溫和。
她有些紅了臉,“對不起啊,鈴鐺,我今天忘記給你打招呼了。”
“森聲!”
她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一道熟悉的男音,帶著些許的激動。
森聲一抬頭,整個人就被來人給抱住了。森聲第一反應,她發現自己竟然是去扭頭看看傅時良的臉色。
穿著軍裝的男人就像是一棵挺拔的鬆樹,站在她身後,麵色從容。就算是看見陸涼川走到來擁抱她,那人的臉上的神色也絲毫未變。隻是,男人很快就行動了,伸手強硬地將她從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中拉扯了出來,像是宣布主權一樣,將她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陸老板,很熱情。”傅時良一板一眼說。
森聲:“.”
陸涼川看了看自己已經空了的懷抱,無所謂一笑,然後眼神緊緊地鎖住了森聲,開口道:“督軍別來無恙,隻是我有點話想要跟森聲單獨聊聊,你看,這”
“有什麽事情等吃了飯再說吧。”說著,傅時良就已經伸手攔著森聲朝著大廳裏走去了。
留下的陸涼川,看著兩人相擁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微苦澀的笑容。曾經的守望和等待,現在終於成為了一塊海上的泡沫,最後將會在陽光下麵,消失不見。
吃了飯,森聲同陸涼川走到了後院。
兩人一前一後,錯開了半步。男子臉上的那道疤痕,在黑暗中都已經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是讓人第一眼就能夠望見。
“想說什麽?”森聲率先開口,她微微上前一步,就跟陸涼川並肩了。
“想要什麽結婚禮物?”陸涼川很認真地問。
或許是沒有料到這是男人想要跟自己說的話,森聲有些微微愣怔。她突然輕笑了一聲,“都是老朋友了,哪裏還有那麽多的的講究。想要你來,隻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很好很好,沒有別的意思。”
她雙手背在自己身後,有些
故作老沉的模樣。
陸涼川伸手搭上了森聲的肩頭,有些深深地凝視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子。“噯,別動。”說著,他伸手替她拂去了發梢處的一抹暗香,是一朵怒放的薔薇花。
“森聲,我很高興。”在陸涼川伸手把她發梢的那兩瓣花瓣拂去後,男子開口道,“感覺前一天都還在學校,我騎著自行車,你都還坐在我身後,結果一轉眼,你就要結婚了。真的,我真的很為你高興,隻是心裏還是有點舍不得。”
在月色下,陸涼川看著森聲的麵孔很正經地說。
眼裏,是有些不舍的,還有很多細微的情緒,被他掩藏起來了,誰也沒有瞧見。
森聲聽他提及往事,也有些感慨。
“是啊,你還記得學校門口的那家冰糖葫蘆麽?我打賭他賣的山楂都是用白糖蜜了的,簡直太甜了!但是很好吃啊!”森聲一邊說,一邊在回味當年的那個味道。
陸涼川聽得心裏一動,“還想吃嗎?”
森聲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現在沒有以前那麽愛吃甜食了,但是那種味道,覺得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其實,有的時候一個人能夠代表一段歲月,一種味道也是可以的。”她微微笑了笑,麵上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學校的時候女孩子的青澀了。
不知不覺間,自己一直想要守護的女孩子也漸漸長大了,變得漂亮,變得萬眾矚目。可是,他們之間永遠不會改變的就是曾經共同擁有過的一段最年少無憂的歲月。
“森聲也長大了。”陸涼川將目光從女子的臉上移開,望了望蒼穹,語氣頗為感慨。
森聲笑出了聲音,“能不長大麽?人都是要長大了,你幹脆說我老了好了!”她語氣有些輕快,明亮的輕快。
陸涼川看著她,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哪裏老了。對上那雙盛滿了笑意和幸福的眼睛,陸涼川想了想,覺得心頭的那些話已經是多餘的了。沒有什麽說的,隻要她高興就好。
夏夜,一輪滿月當頭照,庭院裏,芳草萋萋,綠樹參天,一男一女就這麽站在院中,靜謐美好。
森聲從緬懷當年的那段歲月中回過神來,然後看著身邊陪著自己發呆的陸涼川,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陸涼川好脾氣問。
森聲搖搖頭,表
示沒有什麽。“喂,陸涼川,謝謝你。”她伸手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噯,我們去那邊的小亭子,我爹以前在石桌下麵放了好多驅蚊的香料。我們過去坐坐。”說著,她就啊拉著男人的手臂不由分說就朝著那頭走去。
陸涼川自然是依著她。
森聲臉上一直都帶著笑意,她剛才說謝謝陸涼川,不是那些說著玩的話的,真的很感激有這麽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陸涼川就像是她的娘家人一樣,讓她不論在哪個地方,都能夠對這人徹底依賴。
走進了涼亭,森聲就開始在那天然的石桌下麵摸索。
“我記得我爹就是放在這裏的啊!”她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
陸涼川蹲下身,“我記得上次你是不是用完了?”
上次,都已經是好幾年前了。陸涼川翻牆來找森聲,兩個人半夜在後院把池塘裏的魚抓起來,就在這個亭子裏燒烤,結果,那火苗自然是吸引了森家的護衛,後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森聲被關了禁閉,而陸涼川也鄭重地被森有光列為了禁止往來的對象。
一說起這個,兩個人都不由回想到了從前,然後看著彼此,不約而同都大笑出聲。
“當時我可是被你害慘了,你還真的以為我爹禁我的足就隻是禁足啊,每天就隻給我兩頓飯!那個時候我還是在長身體啊!”森聲說起來,就覺得憤憤不平。
陸涼川大笑,“你以為我簡單嗎?你爹就差沒有扛著槍來我在北平的賭坊砸場子了!”
回想從前,他們好像真的有很多說不完的話。
是啊,多少年的感情,多少年的共同的回憶,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被抹平呢!
笑完之後,兩人靠在亭柱坐著。
“陸涼川,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呀!”
“沒有七八年也有六七年了。”男人聲音裏都還帶著笑意。
“這麽久了,幸好我們都還像是當初一樣好。”森聲望著天說。
陸涼川低笑了兩聲,像是對她的話的認同。
“特別高興你能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真的,這個世界上,可能傅時良都還沒有你那麽遷就我。比我爹還好!”森聲聲音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陸涼川沒有說話,就算是他比傅時良都還要遷就她,可是女孩子最後的選擇還是不是他對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