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力量
一隻隊伍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出發了,越過前線,小心進入敵人的腹部,很可能在動手之前就被發現,全軍覆沒。所以,現在個個都是緊繃了神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而這個時候,在沈陽的森聲已經起床了。
她是知道傅時良多久走的,可是她不願意睜開眼睛。每一次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乎的人離開,都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
七點半的時候,森聲就起來了。
快速洗漱完畢,她就準備朝著辦公室大樓那邊走去。
門口的小兵認識她,知道她就是傅時良的太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放行。
傅時良臨走前可是交代過的,不要讓森聲踏出這個家屬區一步。可是,要是真的這位傅夫人執意要離開呢?他好像也阻攔不住啊!
想著,守衛的小兵就走到了森聲麵前,伸手攔住了她。
“傅夫人,督軍交代過,您不能離開這裏!還請回去吧。”他的態度,絕對是稱得上溫和的。
森聲一愣,“他說的嗎?”神情說不上來是個什麽樣子。
小兵點點頭,“是呀,督軍說外麵不安全,您身邊又沒個人,就在這家屬去呆著吧。樓裏都還有些夫人太太呢,傅夫人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找她們打打麻將的。”
小兵在這裏的時間很久了,自然是知道這裏麵的情況,好心地講給森聲聽。
森聲聽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現在前線應該很緊張吧?”她語氣溫溫和和的,身上也沒有一般官太太的架子,很是平易近人。
小兵對她很有好感,“是呀,每天都有好多人死亡,受傷,我也想要上戰場。”
森聲挑眉,“上戰場不是很危險嗎?怎麽想要去戰場呢?”
小兵眉毛一揚,“是個男人,就是要保家衛國!這是我的職責!”說話的模樣,有些神氣。
森聲不由啞然失笑,“嗯,但是更多的是危險吧。醫療隊的人手夠用嗎?既然這戰爭打響了,那醫療隊的人手肯定很緊張吧。”
“對啊!
其實醫院的很多人都已經走了,現在留下來的,不是誌願者,就是一些了無牽掛的人,不然,誰願意留在這裏啊!”小兵臉上有些不平,“這時候,正需要這些人,可是他們都走了!”
說話間,有些憤憤然。是個熱血青年,森聲想到。
“那現在既然這麽缺人手,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前去幫忙?”森聲循循善誘道。
“是啊!”小兵想也沒有想,就開口回答,然後,等這話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就覺得不對勁兒,對上森聲那一雙含笑的眼睛,不由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但是那些都有人做,還是不勞煩傅夫人了。”
森聲沒有說話,隻是笑著看著他。
小兵都覺得自己的頭皮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看得有些發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繼續跟她閑聊吧,他怕自己又被森聲帶進了溝裏。
“傅夫人,這外麵太陽還毒著呢,您還是先回去吧。”小兵開口說。
森聲卻沒有轉身,“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跟著外麵的修女們學了不少這包紮的技術,現在醫院正是缺人的時候,你說現在我要是不去,真的好嗎?再說,我在這裏也無聊,你都覺得現在是國家危難存亡之際,是不是人人都應該出一份力呢?”
森聲的聲音不大,但是嗓音清冽,帶著幾分說服之意。
那站在門口的小兵猶豫了。
森聲臉上的表現地很有耐心,她就看著麵前的這個年輕又熱血的士兵,又說:“其實我要是真想要離開,你覺得你能夠攔住我嗎?再說,我又不是上前線,你覺得我真的會有什麽危險嗎?”
小兵眉宇間很是猶豫,一方麵是傅時良交代他的事情,一方麵是森聲說的那些話他根本無從反駁,一時間,就陷入了天人交戰中。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督軍說了,您,您不能.”到底是士兵,還是不敢把傅時良的話當做耳邊風。
“他現在也忙著上戰場,你覺得傅時良現在有時間管我嗎?再說,我也是中國人,難道不應該為自己的國家奉獻一點綿薄之力嗎?”森聲再接再厲,勸說道。
小兵終於動搖了,他看著森聲,目光已經跟剛才的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再是一個下屬看著官太太的目光了,而是帶著真正的欽佩。他緩緩抬手,朝著森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傅夫人,那您可要多加小心!要是您有什麽差錯,我王二蛋子真的隻能以死謝罪了!”哦,原來小兵叫王二蛋子!
森聲抿了抿唇,也朝著他回了一個軍禮,雖然姿勢不是很標準,但是她的神色很肅穆。
“謝謝!”
然後,森聲大步離開了。
簡陋的醫療棚子就搭建在政府大樓的前麵不遠處,異常簡陋,但是也異常紮眼。
森聲很快就找到了,遠遠的,她就聽見了從戰場上下來的士兵的呻吟聲,還有,空氣中漂浮著的淡淡的血腥味,她也聞見了。
森聲是特地換了裙子穿上了工作方便的褲子過來的,看見遠處的那一幕,她加快了腳步,就朝著畫著紅色的十字架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裏到處都是傷兵殘兵,裏麵穿著白大褂的人根本就忙不過來了,竟然都沒有一個人留意到她。
森聲在國外的時候,其實是學過一點包紮傷口的小常識的,還有一些基本的止血的技巧。所以這一次她過來,不是心血**,也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的想要幫忙,奉獻出自己的一點點的力量。
哪怕很微小,但是總是會有點作用。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有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他看見森聲站在門口很久了,原本以為是這裏哪位傷兵的家眷。
可是看那穿著,好像有不像。
伍崇民頓時就有些猶豫了,才走了過來。
森聲看著麵前的這個看起來都還很年輕的男人,他身上白大褂的胸口處都還用紅色的絲線繡著他的名字。
“伍醫生?”
“我是。”男人抽了抽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語氣有些微微不耐煩了,現在很忙,他沒有任何時間來陪著一個看起來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說笑。
森聲頓時就笑了笑,“你好,我想要來做誌願者,可以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