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往昔

早就知道了她曾經留過學的伍崇民不由有些好奇,森聲身在北平的大戶人家,肯定在國內不會吃什麽苦頭,那就隻能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來,講講?”他試探說。

森聲倒是也不扭捏,隻是那段回憶好想還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跟人提起過,於是緩緩開口。

“以前流落在比利時的時候,身上真的是沒有一點錢了,那個時候,自己隻會講英語和中文,可是這兩種語言在當地根本就不能用來交流,一時間,很窘迫。

“因為沒有錢,所以都吃不上飯,很多時候一天都隻吃一頓飯,還是最便宜的那種。那個時候年紀又很小,做不了什麽重活,需要一點技術的,又輪不上我。當時學了畫畫,就在街頭賣藝一樣.”

森聲會議到那段時光,還真的是史無前例地慘啊。

被當做不良少女被調戲了就算了,她還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麽罵人。又羞又窘,真的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除了逃走還是逃走。

她說完後,發現在場的人都安靜了,森聲不由嗤笑了一聲,“怎麽了,你們都入戲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陸小萍,她對森聲的經曆有些唏噓,“不可思議,不過你當時為什麽不聯係家裏人給你打錢啊?”

“那個時候犯了大錯,不敢跟家裏人聯係。也害怕他們擔心,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她笑了笑,將自己的這段過往當做了笑話講給身邊的人聽。

伍崇民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他也留學過,但是,因為有家裏的資金的資助,倒是沒有在生活物質上體會過什麽叫做艱難,不過,因為國內當時麵臨的分崩離析,倒是身為一個中國人,外在求學,倒是遭受了不少的白眼和奚落。

可是,那又怎麽樣,總有一天,中國會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自打耳光。

從來都不曾懦弱過的中國人,是比任何一個民族都要強悍的!

森聲講了半天,這午休的時間也過去了。她檢查了自己的病人,然後又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了。

而現

在在傅時良的病房裏,卻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

晉淵是今天早上森聲離開後不久就來了病房的,他是專程來找傅時良商量事情的。畢竟,日本那邊已經安靜了快要一周的時間的了,對戰的雙方都在休養生息的同時,也在做好迎接最後一場戰役的準備。

這一次,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當森聲推門而進的時候,病房裏的氣氛還有些嚴肅。

她自然是感覺到了,在看見晉淵的時候,森聲覺得自己的心都一點一點沉了下去。要說是別人來找傅時良她可能還能接受一點,現在是沈陽的統帥厲啊找傅時良,她真的說服不了自己晉淵是來純聊天的。

一定,是有了戰事了。

森聲料想的一點都沒有錯,晉淵確實是來找傅時良聊戰事的,但是,情況不是森聲想的那樣。

當著森聲的麵兒,晉淵也不準備繼續跟傅時良兜圈子了。

他知道傅時良是硬骨頭,但是,森聲卻是他的軟肋。

有的時候,這個男人不為自己考慮,但是也要為他家的小姑娘考慮才是。

“兄弟,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我也不想跟你再客套了。就算是你覺得你放心不下這一方的百姓,可是,那你能夠放心下弟妹嗎?”

果然,晉淵這話一說出口,傅時良的臉色就變了。

而晉淵,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繼續當著森聲的麵兒繼續說:“原本沈陽就是我的管轄地,你現在趕緊給我回你的北平。這邊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處理,而且,我說,你覺得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能夠上戰場嗎?傷兵現在都已經在朝著後麵退去,你說你一個人逞強是什麽意思?到時候,要是萬一真的有什麽不測,你說,弟妹要怎麽辦,你又要我怎麽辦?”晉淵這一番話,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敲擊在了傅時良的心尖上。

他幽深的眼眸望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森聲,嘴角勾起的笑容無比苦澀。

傅時良怎麽會不明白晉淵的好意?但是,他是一個兵啊!天生,就應該戰死在沙場,而不是在戰爭的時候逃跑。

可是,晉淵實在是太了解他了,他也又

軟肋,也有放不下去的人和事。

森聲已經走了進來,“又要打仗了嗎?”她輕輕地問,像是沒有帶什麽情緒一樣。

傅時良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啊晉淵說話了,“弟妹,不用怕。今晚我就找人把你們送回北平,放心,沒事的。”

森聲卻是置若罔聞,她很專心地看著傅時良,然後開口:“傅時良,你是想要留下來嗎?”

她的眼睛沒有一點躲閃地看著病**的男人,雖然是問話,但是那語氣聽上去卻好像上已經知道了答案。

傅時良一愣,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要是沒有森聲,他當然都是要留下來的。可是,麵對著是森聲,他現在肩上責任不僅僅是有國家,還有一個一生摯愛的女人。

一想到這裏,傅時良猶豫了。選擇了民族,是不是對森聲太不公平了一點?

可是,好像這個局麵並不能雙贏。

相伴了那麽久,森聲不是沒有看出他的猶豫。她突然笑了笑,傅時良猶豫,這是不是已經說明這個男人都將她放在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位置上?那個位置,足以能夠跟他心裏的責任都比肩?

她沒有等到傅時良回答,就自己開口了。“那就不要走,留下來,我陪你,戰鬥到最後一刻。”

她語氣裏聽不出來情緒是怎麽樣子的,但是,這話卻是打在了傅時良的心尖,抽抽的疼。

晉淵也愣住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小的柔弱的女子竟然說出的卻是這樣的話。倒是他,從前是小瞧了傅時良的這個新婦了。

“森聲!”傅時良微微擰眉,在看見麵前的女子那淡然的臉龐時,他心裏很愧疚,真的很愧疚,因為自己,讓一個無辜的女子多受了那麽多的折磨和委屈。

森聲笑著走到了傅時良的身邊,坐在了床沿上。她看著病**的男子,“我可是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大度,你要是現在不順勢答應的話,我可告訴你,很有可能我就隨時反悔了!”

她揚眉的小模樣,要是放在別處,那肯定都還是有些得意洋洋,可是放在眼前,誰看不出來她是強裝鎮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