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水麵
森聲一愣,其實她從知道了這件事情開始就沒有考慮過秦央枝多久還錢的事情。現在被這個女子主動提起來,她突然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臉色去對待麵前的這個人了。
森聲坐在後座,拉開了車裏的窗簾,看著街道外麵還算是熱鬧的景象。想到自己跟秦央枝之前的過往,不由自嘲一般笑了笑,果然,她真的是很心軟啊。秦央枝求著她什麽事情,隻要是不跟原則掛鉤的,她其實根本就做不到拒絕。
晚上,傅時良果然回來了。
森聲今天的興致不是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遇見秦央枝的緣故。反正傅時良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她沒有在客廳。拉了家裏的一個下人一問才知道,今天一整天森聲都在書房裏,除了吃飯,她就沒有出來過。
傅時良挑了挑眉,抬腳就朝著樓上走去。
書房的門其實沒有關嚴實,留了一個小縫。傅時良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森聲聽見了聲響,抬起了頭,男人筆直的軍裝就侵入了她的視線。
“你回來了。”最後森聲還是笑了笑開口。
傅時良擰著眉,大步走到了她跟前,低頭一看,才發現她現在竟然是在翻譯哲學理論。這種晦澀又難以理解的東西,她現在居然在主動翻譯,這簡直是太反常了!
男人走到了她身後,伸手已經搭上了女子的肩頭,他將她朝著自己的方向攬了攬,“今天很無聊嗎?所以不高興了?”
傅時良忙碌了一天,都還沒有來得及聽身邊的人對她的報告。
森聲點點頭,不想要把自己跟秦央枝的那點小摩擦講給他聽,說到底,這還是女孩子之間的事情,好像跟一個大男人說有些不太妥當。
“嗯,有些無聊。”她隨口回答,有些敷衍。
男人摘下了軍帽,伸手擱置在了書桌上,按住了她的肩頭,“發生什麽了,這麽悶悶不樂?”他不喜歡去揣摩一個女人的心情,但是如果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森聲歎了一口氣
,將手裏的書和筆都放了下來。“這的沒什麽,隻是遇見了有些人,心情不太好。”
她不是太想說,傅時良也不準備逼問。
“那行,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說罷,他就攬著女子的肩頭準備從書房離去。
森聲沒有異議,隻是到了門口,回頭關門的時候看見了牆壁上的吊鍾,時間確實不早了,“吃了晚飯嗎?”她想起來男人現在才回家,之前說不定在辦公樓怎麽忙碌呢,可能壓根兒都沒有吃飯的時間。
別說,傅時良還真的覺得自己肚子有些餓,他忙著一直都沒有吃飯。可是現在又不想要森聲擔心,正想要說吃過了,可肚子現在就這麽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傅時良:“.”
森聲突然笑了,可很快,她就變得嚴肅,開始教育這個不怎麽愛惜自己身體的男人。
“傅時良,你要是以後再這樣,那我每天都要跟著你去工作了!”她心裏還是有些生氣,因為男人的不愛惜自己。
自知理虧,男人朝著她討好一笑。
“謹遵首長命令,下次我一定會注意!”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朝著森聲行了一個軍禮。
森聲“噗”的一聲笑了,抬手拍掉了男人的那隻大手,“行了,行了,趕緊下去我給你做點吃的。”生氣歸生氣,到底她還是心疼自己的丈夫的。
第二天,傅時良依舊是早早去了政務大樓。
劉品熬夜熬了差不多兩個通宵,現在腫著一雙眼睛,有些像是金魚眼。
傅時良剛到辦公室,劉品沒過多久就進來了。
今天是之前傅時良下命令的截止完成清理內鬼的時間,劉品是來報告的。
“怎麽樣了?”隻有兩人在場的時候,傅時良還是很隨和的,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劉品坐下說話。
不過,後者依舊站得筆直,然後開始匯報工作。
“督軍,根據這兩天部門內部的人的相互指正,現在我們是可以基本鎖定兩個人。”劉品的神色很嚴肅,他麵色很不好,又是這麽一副正經的表情,看
著還有些怪嚇人的。
傅時良有些想要摸煙,可是自從跟森聲在一起後,他其實都已經很好地控製了自己的煙癮。可是不知道為何,現在就是想要抽一根。最後,還是摸了個空。
“你說。”
劉品手裏拿著兩張信箋紙,上麵分別是這次嫌疑最大的兩個人。
傅時良接過,在看見人員的名字的時候,不由挑了挑眉。
一個是機要處的秘書長,很是有點本事的一個女人,在翻譯日軍的情報的時候,做過很大的貢獻,所以這人的職位才有現在這麽高。
另一個,傅時良就有些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了,竟然是秦央枝。
秦央枝是他放進來的,可是,當初傅時良也是覺得自己是有那個能力將這個女子監視的。隻是沒有想到沈陽那邊出了事情,他臨時離開了北平,加上劉品處理緊急的事**況並不算是熟悉,所以這才導致疏忽了這個女人。
而現在,果然,她就出問題了。
傅時良掃了一眼上麵的證據,覺得眉心都有些發痛。
秦央枝這個缺口,算不算是他自己親自打開的呢?
劉品站在他前麵,試探開口;“督軍覺得是兩人中的誰?”
傅時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兩個人說不定都是一夥兒,你說我現在要怎麽判斷?現在把這來個人都給我抓起來,我來親自審問!”
劉品立刻下去照辦了,但是不出十分鍾,離開的男人又匆匆忙忙回來了,並且臉色大變,“不好了,督軍!秦央枝人不見了!”
傅時良手裏握著的鋼筆,突然,掉了。
不是因為聽見了這個消息覺得震驚,而是想到了昨天森聲對自己說她見了一個人所以心情不好,又因為昨晚實在是太晚了,他被森聲拖著去睡覺,也沒有來及問問葉青究竟是什麽人跟森聲見麵。
如果,要是這個人是秦央枝呢?
傅時良突然覺得心頭很慌亂,他現在,好像是徹底慌了。
“騰”的一聲,男人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地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