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相邀
這一次來德國,見老友是早就計劃好了的。而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麵。
森聲買了早點回去不久,就聽見走廊外麵傳來了幾聲電話鈴響。她走出去,接起了電話。
“喂?找誰?”
這一層樓就隻有兩個電話,住的人不多,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知得名字,森聲接起了電話。
“Selina?”是蒂爾,森聲的那位不苟言笑甚是嚴肅的德語老師。
森聲一愣,她可是跟這位老師不是很熟悉啊。
“老師?”微微訝異。
“來我公寓一下,中午一塊出去吃個便飯。”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森聲心裏生了警惕,卻是在聽見了那位嚴肅的德語老師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恍然大悟。
“聽說,傅,跟你相熟。”
森聲不笨,一點就醒。
那個男人不是說今日不方便嗎?怎麽又這麽突然?他來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德語老師?森聲不由想起了關於自己的那位高大的德語老師的傳聞,聽說,他之前是上過戰場的,還是一位了不起的將軍。
森聲出門的時候,夏初都沒有醒來。她留了張字條,然後就又出去了。
森聲走到學院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傅時良跟在蒂爾身邊一同從公寓裏走了出來,傅時良看見那個俏生生的小姑娘,伸手打了聲招呼。
“森小姐。”
“督軍,蒂爾老師。”她同樣禮貌問好。
“森小姐?”那看起來神色嚴肅的德語老師有些疑惑,森聲來這裏的時間不久,他也沒有打聽學生具體情況的癖好,倒是對著從傅時良嘴裏聽見的這句稱呼感到詫異。他隻知道森聲叫Selina,確實是不知道她的中文名的。
原本沒有想要在這裏暴露自己的本名的森聲,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了。她正在腹底打著草稿,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就聽見身邊另外一個男人開口道:“蒂爾是我大學的莫逆之交,不用遮掩。”
這話,自然是對著森聲道的,然後,男人話鋒一轉,繼而用著令森聲咋舌的標準又清晰的德語說:“森是Selina的本姓,蒂爾就不要追根刨底了。”這話,竟然是在維護森聲。
長年臉上都不帶笑容的蒂爾,現在聽了傅時良的話,眼裏有些得逞的笑意。“傅,你對她有些不同。”兩人之間的交流都是德語,森聲學了這麽一段時間,也知道個大概,聽著這兩人肆無忌憚的對話,不由紅了耳根。
傅時良的表情倒是坦****,“北平城中有頭有臉人戶家的大小姐,曾經救了我一命。”
蒂爾驚訝,“你也會受傷?”他們是軍事學校的同窗,原本是誰都不服誰,最後的考核倒是讓兩人成了朋友。畢竟,英雄總是惺惺相惜的。
這幾年,他雖然從一線上已經退了下來,但是還是對自己的這位老友的情況很是關心。傅時良居然會受傷,還是在北平,這點讓蒂爾有些驚訝。
“一點小事,不過要是真的沒有Selina,你估計也見不到我了。”傅時良半開玩笑道。上次的事情牽扯到民族,是大事,就算他跟蒂爾的關係再怎麽非同一般,也是不願拿出來到明麵上說的。
兩人這點默契自然是有的,蒂爾果然不再追問。
到了一處酒店,進了包間,森聲意外地發現了劉品。而後者,也很驚訝地看著跟著傅時良進來的森聲。
“森小姐?”劉品簡直就是意外極了。
他的意外,向森聲證明了一件事情。今早上傅時良在看見她的時候,確實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隻是奈何那男人實在是太過老道,竟然麵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思及此,森聲有些不平。
“劉副官,好久不見。”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跟大半年前的那個北平的大小姐有些不同了。到底是哪裏不同,劉品也說不上來。
“看來在外麵,還是長大了。”一旁,傅時良突然開口。
他比森聲年長不少,說話不由自主就
帶上了一股長輩的口吻,讓森聲聽了心裏覺得怪怪的,好似渾身上下都開始變得別扭了一般。她不知道如何接口,隻好坐在一旁不說話。
倒是劉品看了這樣的森聲,心裏不由替她抹了一把冷汗。
“Selina很穩重。”蒂爾眼裏帶了點淡淡的笑意,開口道。
“老師記得我?”森聲倍感驚訝,畢竟她來這裏的時間不長,在班上也不算出挑,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最為嚴苛的老師居然能夠記得自己。
蒂爾抿了一口傅時良特意從北平帶過來的女兒紅,臉上的表情有些陶醉,就像是品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瓊漿玉露一樣。
“好酒!”他頗是滿意,這是上學時候兩人的約定,沒城成想今日這才得以實現。對於森聲的問題,他莞爾一笑,“能夠從零基礎學到現在在這樣的小姑娘不多了。”這一句話,已經足以表示他對森聲的肯定。
森聲麵上不由一喜,被人認可的感覺自然是好極了。
這一幕都落在了坐在森聲旁邊的傅時良的眼裏,那男人不由潤和了整張臉,果然是小孩子,這般心裏藏不住情緒。
酒過三巡,桌上的人除了森聲之外都已經有了些醉意。傅時良也不例外,隻是他的眼睛透亮,眸子裏麵都好像已經帶上了熏人的醉意,不過男人的意識依舊清醒。
“副官。”他喊道劉品,然後看著空著酒杯的跟前倒在桌上的蒂爾,說道:“將蒂爾將軍送回去休息,我還有點事情要跟森小姐商量。”大概是因為飲了酒的緣故,他說話不再像是平常那樣冷漠疏離,帶著淡淡的卷舌,有些繾綣的味道在裏麵。
森聲有些不解的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事情需要商量。
可是傅時良並沒有理會她的眼神,她好像,被無視了.
包間裏很快就隻剩下了森聲跟傅時良兩人。男人從兜裏摸出了一包香煙,看了森聲一眼,“介意嗎?”他問。
森聲點點頭,很是實誠回答說:“嗯,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