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名頭

“夏初!”森聲嚇了一大跳,趕緊從傅時良的身邊跑開,奔到了夏初身邊,後者現在已經被嚇暈了。

傅時良冷眼看著這一切,要不是因為這裏出現的人是森聲,他或許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督軍,現在”劉品已經走了過來,他站在傅時良的身邊低聲開口問道。

傅時良看著蹲在地上的森聲,還有閉著眼睛,看起來都嬌弱的夏初,隻覺得麻煩。

“將這位小姐送去醫院。”

劉品依言將倒在地上的夏初扶了起來,然後朝著那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傅時良跟在後麵,“今天嚇到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他有些抱歉。

森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聽見男人的話有些意外,但是她也沒有打算深究。“跟督軍沒有關係,是今天在街上偶遇,不是因為你的緣故,督軍不比自責。”一碼事歸一碼事,森聲不準備將這罪名加在這個男人的頭上。

傅時良輕笑,不反駁她的話。有些事情,他自然會暗中調查。至於森聲,他沒有打算把這個女孩子牽扯進來。“傷口好些了嗎?”他轉移了話題。

“嗯,還好,原本也是小傷,勞煩督軍記掛了。”森聲淺淺一笑,後背的傷口原本就不嚴重,現在都已經結痂了。隻是傷口在愈合,有些發癢。

傅時良已經走到了車前,伸手替森聲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進去吧。”他說。

森聲也不客氣,“謝謝。”

上了車,傅時良又開口道:“上次將你帶去宴會,有些事情我是考慮不周,既然你在這裏缺失了一個身份,不如就用我的名頭生活下去,那些對你虎視眈眈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的名頭?”森聲有些納悶。

傅時良依舊是一本正經的模樣,“嗯,我的名頭,未婚妻。”

森聲被他的回答噎住了,半響沒有回音。傅時

良的未婚妻?這個名頭也不比森聲好,她有些抗拒。

“還會算了吧,我成日就在學校,沒有什麽人會認識我。”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小心翼翼地拒絕比較好。

傅時良也沒有強求,他隻是略點頭,“都是看你自己的決定,怎樣你覺得方便就怎麽樣吧。明日我就要啟程回國,你一個人在這裏,多加注意安全。”他有點像是長輩在囑咐即將遠行的小輩那般,難得還帶上了那麽一點點的耐心。

森聲乖巧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聽著。等到男人說完,她這才抬頭,那雙眼睛裏的光芒有些璀璨,“督軍的想法自然是比較遠,隻是森聲也沒有打算在這個地方長留,如若實在待不下去,我也會選擇離開。而至於借用督軍的名頭。”

說到這裏,她自己也輕笑了兩聲,像是對自己羞赧的一種化解,繼而道:“督軍的名頭我還是借不起的,萬一這要是無意中壞了督軍的姻緣可就不好了。”她又不是那懵懂的少女,自然知道那北平城中想要嫁給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女子已經排到了好幾條街外麵,她怎麽敢這樣冒冒失失地就接下他的未婚妻的這個名頭呢?

傅時良那雙帶著黑色的皮手套的手放在自己的膝頭,在聽見森聲這樣的說法後,不由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膝蓋骨。這姑娘,還有點意思。他心想著。

“是我欠考慮了,森小姐這樣如花的年齡,才是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被耽誤了。”他有些失笑,卻不是因為森聲的話,而是因為他自己。

因為,傅時良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有一天也不是那麽受人追捧,至少,麵前的這個小姑娘不就是很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他自己嗎?這讓他啞然失笑。

森聲:“.”她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啊,可是現在要是解釋的話是不是顯得有點欲蓋彌彰了?她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了淡笑,什麽都沒有說。

就在兩人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的時候,疾馳的吉普車突然一個急刹車,森聲因

為慣性朝著前倒去,幸好傅時良眼疾手快地伸手攔在了她的腰腹間,這才免得她撞上前麵的駕駛位。

“怎麽回事!”男人開口。

劉品臉上帶著歉意回頭,“督軍,前麵好像被堵住了,像是在排查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們剛才在街上.”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因為剛才傅時良出手,槍聲驚擾了德軍,現在在進行排查。就算開槍的人是中華華北的司令官也不行,製度就是製度,不可能因為你一個外鄉人改變。更何況,在眼下這種國家並不強大的大背景下,這裏又到底是有多少人能夠對一個華北地區的司令另眼相看的呢?

“直接回府中,在外麵找個醫生過來。”傅時良當機立斷道。

劉品立馬調轉了方向,然後朝著回頭路走去。

森聲坐在一旁,她在聽見劉品的話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現在聽聞傅時良這般說,便是知道了因為自己的緣故讓男人遇上麻煩。“督軍,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

森聲張了張嘴,明明是的,可是他偏偏還要否認。

“不是你,我也會開槍。”男人冷著一張臉,神情淡漠,“日本人對我們同胞從來不心慈手軟,我憑什麽要手軟?”他開口說,像是在述說一件極為自然的事情那樣,卻是聽口吻,是帶上了幾分凶殘。

傅時良,哪裏會是心慈手軟的人呢?尤其是,在麵對民族的敵人麵前,更莫說這四個字了。

“哦。”森聲心裏感到震撼,今天的傅時良,帶給了她一種全然陌生的一麵。

片刻後,久久不聞身邊女孩子的動靜,傅時良偏頭,就看見森聲就像是發呆一樣望著窗外有些無神的雙眼。

“是覺得我是壞人了?”

他問完後這才發覺自己是有些失常了,若是平日,他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