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往回走時,滿腦子還在斟酌著之前的事。
如若不是撞到了人,怕是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走路沒瞧著路。
“你在做什麽?”蘇丞相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蘇洛洛皺了眉。
“爹。”蘇洛洛恭恭敬敬地朝人福了福身子。
“怎麽走路這等忙亂?沒點規矩!”
對方的訓斥蘇洛洛倒也不放在心上,她現如今心裏倒惦記著另一件事。
“爹,女兒有一事想問您。”
“嗯,走,隨我來書房。”
蘇丞相皺眉走在前麵,蘇洛洛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後,隨人一同入了書房。
如若是以往,蘇丞相根本就不可能拿正眼看人。
隻能說,上一次蝗蟲災害倒也算是給人提了醒。
自己這女兒和平日裏瞧著的可以說算得上是全然不同。
“說吧,找為父有什麽事?”蘇丞相問道。
蘇洛洛說,“不知道您是否記得肅王殿下的母妃?”
“肅王?”蘇丞相的眉頭又一次緊緊皺在一起,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嗯……這倒是有幾分印象。但是,肅王殿下當初似乎是昭儀娘娘帶大的?你問的是哪個妃子?”
“昭儀娘娘,便是如今在太廟的那位。”蘇洛洛忙補充道。
畢竟,她全然沒這等印象。
這能幫得到忙的也就隻有蘇丞相了。
她隻希望能夠從蘇丞相的口中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消息。
“噢,那位娘娘。那位娘娘算是個菩薩心腸,平日裏不是吃齋禮佛便是在晨鍾暮鼓間度過,從不曾回京過。”
“你怎麽忽然提起她了?”
蘇洛洛將自己同裴昭雪的事大概說了聲。
隻不過,這說的內容倒也沒全說透。
唯獨說了自己同裴昭雪打算一同去看太妃娘娘這件事。
至於其他的,她自然是都藏了起來。
“肅王打算帶你去見太妃?”蘇丞相有幾分詫異。
要知道,這太妃已然多年不曾見人,便是皇帝去了都不一定能見得到麵。
裴昭雪是太妃帶大的,自然時不時能見上一麵。
隻不過,這帶人去見……
蘇丞相都是頭次聽說。
“是。”蘇洛洛點頭應下,“所以,女兒想著不知道父親可清楚太妃喜好。到時候,女兒也好莫要踩了雷,引得太妃不滿。”
“這第一次去見麵還需得帶上些許禮物,不知道,父親您怎麽看?”
蘇丞相順著胡須點頭,“你所說,倒也沒錯。”
“太妃娘娘對肅王殿下自然是格外重要。你也需得提起再三謹慎些。這送的禮,如若你有心便去手抄一卷佛經,這對太妃娘娘來說,該是不錯的禮物。”
蘇洛洛思索著。
蘇丞相這主意倒是不錯。
對方如若是禮佛的話,自己送手抄佛經算得上是格外在意了。
但,最大的問題便是……
她不是原主。
她不能保證自己拿著毛筆能夠寫出和原主一樣娟秀的字,這如若是寫得太過於難看,還不如不要手抄的好。
“不然你繡佛經倒也可以。”蘇丞相又說道。
蘇洛洛沉默。
刺繡這事對她來說無異於是難上加難。
“你總不會這兩樣都不會吧?”蘇丞相皺著眉忍不住問道。
沉默半晌,蘇洛洛老老實實點頭,“佛經倒可,但是女兒手上受了傷。這兩樣,似乎都不好在短時間內完成……”
蘇丞相瞧著蘇洛洛手上那包紮得結結實實的手,捏捏眉間。
“算了。要不你就讓人去幫幫你吧?”
“什麽?”
“你不是有兩個丫鬟麽?讓她們二人幫你寫好佛經送去,這倒也算全了你的心意。而且旁人大多數不會多看一兩眼。這不過是個心意罷了。”
這可不就是送假禮呢。
“不行。”
蘇洛洛搖頭,“父親可曾想過,如若這般到時候被人發現了,那可不就成了壞事?”
蘇丞相本是想說這如何會被旁人發現。
但話又不可說得太滿。
“那你打算如何?”蘇丞相擰著眉,“你這手寫去怕不是格外難看。這要拿去當禮怕不是該被旁人嫌惡了。”
這點蘇洛洛也知曉,故而她沒覺著該如此而為。
“父親可知曉還有其他合適的麽?”
蘇丞相沒吭聲。
這送禮佛之人能送的也就隻有那兩樣東西罷了。
顛來倒去似也沒其他好送的。
蘇洛洛反倒是腦海之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輕拍額頭,“對了。先前妹妹騙母親說是給母親燒了頭香,這頭香可曾有什麽講究?”
“頭香?”蘇丞相低吟片刻,“這些時日倒也都不是什麽佛誕,倒也不多人搶頭香。如若你想著用頭香倒也不無不可,到時候讓人幫忙宣揚出去便是。”
“對了。你母親曾認識一個師太,那有一串佛珠。到時候你且讓你母親拿著那串佛珠,讓你帶著去燒頭香。到時候在那放一段時間再拿去送給太妃娘娘。”
“不然,人家在宮中什麽好東西不曾見過。這些年肅王也送了不少東西去。”
蘇洛洛點頭應下,“是。”
先前,蘇洛洛所想倒是和蘇丞相所想相差不多。
她便是覺著太妃好東西看多了,自己如若是不花點心思的話,人家不一定會喜歡。
雖說,自己和裴昭雪不過是合作關係,但這該有的態度還是該有的。
去見人家家長,如若也是胡亂而為,這倒也不好。
“對了。”
蘇丞相喊住了想往外走的人,開口問道,“有一事,我也想著和你說。”
蘇洛洛回頭去看人,“怎麽了?”
“當初你提的建議確確實實不錯,我已然上報朝廷,朝廷這些時日會下達獎勵。”蘇丞相問道,“你確定不讓我說你的名麽?”
獎勵對蘇洛洛來說是個好事。
畢竟,如若她要嫁到皇家,現如今的身份算是夠了。
但要有功勳在身的話,在皇家宴會上身份也高些,旁人也能尊重點。
尤其是在裴昭雪已然殘廢一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