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潯和謝明哲低頭又抬頭,兩相對比,發現他們腳下的也是岸城。
兩個岸城如同鏡中倒影,除了人。
這邊的岸城格外空曠,城牆上甚至連守衛都沒有。
時盈開口道,“我剛才比你們早一刻落下來,剛去城主府看了一下,沒有城主的影子,也沒有看到其他人。”
整座城都是空的。
“那麽,我們現在在哪?”
時盈說不出來,他們無法判斷,現在到底是不是在真正的岸城。
他們進城來時,城裏就沒有幾個人,現在落到城裏時,更是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啊——救命啊——”
一道在天空中近乎支離破碎的求救聲傳來,三人抬頭去看。
時盈眯著眼,看到在空中不斷翻滾的人,“這人看起來有點像連城昭啊。”
林清潯接過時盈的話茬,“不是好像,那就是連城昭吧。”
謝明哲禦劍飛行,上去抓住下落的連城昭。
連城昭手腳並用纏上謝明哲,嘴裏喊著,“救命!哥!哥,救我!嗚嗚嗚——”
謝明哲翻了個白眼,去掰連城昭的手,“你快放開,再不放開我就把你扔下去。”
連城昭打了一聲哭嗝,“我自己放手,和被你扔下去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掉下去嗎!”
“閉嘴,我會抓住你,所以別亂動!”謝明哲語氣稍微重了一點,連城昭怕他來真的,但是自己又實在害怕,於是鬆開了腳,手臂依舊緊緊箍著謝明哲的肩膀。
時盈和林清潯就在下麵看著,連城昭就像一根被摧殘過的黃花菜,掛在謝明哲身上隨風飄**。
“請問,有沒有人能搭把手啊——”
“小姐——把手給我——”
謝明哲還沒帶著連城昭落地,頭上便又響起了兩道聲音,是舒雅和衡睦。
謝明哲被纏得脫不開身,隻能時盈和林清潯去接兩人。
舒雅落到時盈懷裏,劇烈的罡風將她的麵紗吹掉,露出一張精致泛紅的小臉。
“多謝時姑娘出手相救。”
“不客氣。”
時盈見舒雅對他們修士的身份沒有絲毫驚訝之色,便知道她應該早就認出來了。
幾人落到城牆上。
一落地,衡睦就連忙走向舒雅,“小姐,你沒事吧。”
舒雅搖搖頭,問道,“我們現在這是在哪?”
“岸城,不過不知是真是假,”時盈攤手,餘光瞟向城外,腦海中靈光一閃,“我們現在在哪個門?”
幾人被問得皆是一愣,衡睦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城南門。”
衡睦話音未落,也跟著反應了過來,“我們來時,走的也是城南門。”
“你們看那,我們之前應該在那裏生了火堆,但是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時盈指著他們昨夜露營的位置。
既然也走到牆邊,向下望了過去,確實沒有看到。
舒雅踮起腳向遠處望,衡睦見狀,直接把她抗在了自己肩頭,“小姐,能看到什麽嗎?”
舒雅伸著脖子向外望去,隻見越過鬱鬱蔥蔥的樹林,能看到遠處有農田。
“是農戶,遠處有村子。”
他們在來的路上,可沒有見過什麽農戶。
時盈躍上城牆,準備站高點看,卻在身體越出城牆的邊沿時,被狠狠彈了回來。
眾人頓時一驚。
林清潯連忙上前將時盈扶起來,“師姐,你傷到哪裏了?”
時盈揉了揉額頭,“沒事,就是感覺被彈了一下。”
話是這麽說,但時盈直接摔下來的樣子,把他們嚇到了。
“讓我看看。”林清潯拿開時盈的手,就見她的額頭通紅一片。
沒什麽事,就是紅了,也沒腫。
“看來我們不能離開這座城。”舒雅道。
時盈手裏拿出一個毛線球,這是她拿來給玄霄當玩具的。
將毛線球扔向城外,結果隻是擦到邊沿就被彈了回來。
“看起來很像結界,但好像又不太一樣。”時盈評價道。
她在不能修煉的日子裏,學了不少東西,但理論隻是理論,實際運用也不過是這段時間的事。
時盈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說的就是對的。
“我覺得,是不是跟那個有關係。”連城昭抬手指著天上。
天上的岸城,仿佛被照在一麵鏡子中,邊界分明。
時盈看向天上岸城的城南門的位置,仔細去看鏡子的邊界,發現正好與城南門城牆邊沿重合。
“我想我們現在所處的,是假岸城,上麵那個才是真的。”
衡睦問道,“如何斷定上麵那個才是真的,我們進城時,城裏可沒有屍體。”
“很簡單,障眼法罷了。”
所有人都抬著頭,在找天上岸城,與這地上岸城有何區別,謝明哲卻盯著時盈,抽出了手中的劍。
時盈感覺到隱晦的殺氣侵襲而來,下意識用靈力擋下。
林清潯也回頭看去,隻見謝明哲劍指時盈,眼中透著殺氣,“謝明哲!你幹什麽!”
時盈打出一道掌風,掌風混雜著靈力,直接將謝明哲扇飛。
謝明哲後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站穩,開口問道,“你是誰?”
時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她怎麽一直都沒發現,自己的修為不對。
靈力流轉對修士而言,就是家常便飯,因為太過理所當然,所以很容易忽略體內靈力的變化。
她現在,不是金丹期,感覺是更高的級別。
林清潯因為謝明哲的話遲疑了一下,麵前的人怎麽看都是時盈。
下意識想打開係統空間,卻又想起來,他無法定位。
“我是時盈。”
“那你為何有元嬰期的修為?”
時盈眉頭微蹙,她沒有跟謝明哲說過會修煉的事,這可真是難辦了,“我情況比較特殊,我的神魂,生來就有元嬰期的修為。”
這話聽起來很扯淡。
幼兒的身體很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元嬰期的神魂,這種孩子,甚至不可能活到出生。
“謝師弟,我們現在站在這裏的,可能都是靈體,我們身體,都還在天上岸城的城主府裏。”
謝明哲神色幾經變化,依舊很難相信時盈,於是問道,“我最喜歡吃哪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