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潯趕到獸林時,獸林外圍已經有條不紊地抵禦妖獸,情況不算糟。

邱誠就在最前麵。

林清潯找到他,“邱長老,大師姐在哪裏?”

“在獸林中,具體何處,不知。”邱誠眸光閃爍。

宗門裏的傳言他也有所耳聞,但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

“謝明哲,”邱誠指了下正在指揮的青年,“他是最後見過時師侄的人。”

林清潯去找謝明哲。

謝明哲給林清潯指路,林清潯隨口道了聲謝。

看著向來隻圍著喻湘君轉的林大少爺,謝明哲低聲問道,“林師兄向大師姐提親,是認真的嗎?”

“你說什麽?”林清潯沒聽清。

謝明哲收起思緒,催促道,“沒什麽,師兄快去將師姐找回來吧,這邊無需師兄擔心。”

林清潯沒有糾結,轉身離去。

係統正在根據謝明哲指的方向定位,【宿主,我好像知道走男女主劇情的人是誰了。】

【那不重要,你先給我指路。】

【這很重要,我懷疑走男女主劇情的就是時盈,還有她那個小跟班。】

林清潯的腦子終於動了一下,隻是情緒還沒有平複下去。

【理由呢?】

【他們分開的位置,距離男女主劇情觸發點很近。】

那就表示有可能,但不絕對。

林清潯禦劍飛行不比地上安全多少,時不時有會飛的妖獸攻擊他。

在哪,究竟在哪……

目之所及都是成群的妖獸,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宿主,你為什麽這麽著急?】

係統不能理解,林清潯在之前的任務中,從未因為一個不重要的角色產生強烈的情緒起伏。

林清潯抽空答道,【因為那是未來大BOSS——】

【那讓她死在這裏不就好了。】

不過是炮灰角色,是輔助男女主走向終點的工具罷了。

林清潯薄唇緊抿。

確實,時盈死了對他而言不是壞事。

但是時盈何其無辜,隻因靈根殘損就該被如此踐踏嗎?

係統知道林清潯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砰——

紅色的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如同一朵血花。

林清潯趕忙禦劍飛去,遇上攔路的妖獸就殺掉,終於在一個瀑布後發現時盈和阮彌。

阮彌的膚色已經呈青灰色,仿若一個死人。

時盈也沒好到哪去,身上受了極重的傷,腿部和胳膊的骨頭還有斷裂和錯位,情況不容樂觀。

“師姐!你怎麽樣!”

林清潯一靠近就聞到令人作嘔的臭味,胃裏頓時酸水翻湧。

時盈啞著聲音,“找嶽淩,救阮彌。”

比起沒什麽聲息的阮彌,林清潯覺得將時盈救回來的可能性會更大。

“師姐,你先別說話,我來為你療傷。”

時盈抓住林清潯的領子,手上沒什麽力道,就連聲音也異常虛弱,然而說出口的話卻不容質疑,“救阮彌。”

“我會救你們的,師姐放心。”林清潯承諾。

“要是……阮彌……我饒不了你……”

時盈眼睫忽閃,隨即緩緩合上。

她的體力,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師姐放心,我會救他的。”

就算救不了,也會把屍身帶回去。

林清潯用靈力為時盈簡單檢查了一遍,發現隻是皮外傷,養些時候就好了。

最大的問題還是阮彌,若不是時盈堅持要救他,隻怕沒人會發現他還有一口氣。

【宿主,我不建議你救他們,這是殺了他們的好機會。】

既不會被人懷疑,也能後顧無憂。

林清潯沒有同意。

係統也沒有再提。

他們兩個在一件事情上出現分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你要是救了他們兩個,那這個劇情點就算百分百完成了。】

實際上,原劇情是印天馳假裝自己為救喻湘君受傷頗重,喻湘君在各種糾結後,放不下印天馳就這麽去死,於是又跑回來照顧他。

而原男二因為擔心喻湘君,不顧風險來救她,結果找到人的時候,就看見心上人跟情敵在你儂我儂。

林清潯:……

這該死又狗血的劇情。

……

時盈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盈盈,你醒了!”耳邊傳來葉婉琴驚喜又擔憂的聲音,“快來人,去把嶽小姐叫來。”

時盈掙紮著想起來,全身上下卻使不上力,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葉婉琴看出時盈的想法,輕輕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盈盈,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時盈張了張嘴,嗓子已經幹到說不出話。

正想眼神示意,卻感到怪異。

房間和人都是她熟悉的模樣,但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是要喝水嗎,師娘給你倒,不著急。”葉婉琴起身給時盈倒水去了。

時盈在回憶昏迷前發生的事,沒有給葉婉琴回應。

對了,她的靈根修複了。

在吃下修複丹的時候,她確實在賭。

隻是在丹藥起作用時,她又有點後悔。

真的太疼了。

不是身體上的痛,那種感覺仿佛源於靈魂深處,比肉體的痛苦要更難以忍受。

她還以為她會疼死在洞穴裏,不過幸好,她撐下來了。

靈根不僅修複,她還直接成了練氣九層的修者,隻差一步便能築基。

之後她封住阮彌心脈,暫緩毒素蔓延。

隻是從陣法傳送回來時,他們差點被獸潮吞沒。

“來,喝水。”

時盈就著葉婉琴的手,連喝了三杯水,才感覺嗓子好了些,“師娘,小彌怎麽樣了?”

葉婉琴麵色有些為難,但並沒有隱瞞的意思,“小彌傷得不重,隻是那毒太過棘手,嶽小姐和楚長老他們還在想辦法。”

時盈道,“我想去看看他。”

“你先歇著,昏迷這麽多天,也不差這一時。”

葉婉琴每日都做了飯菜放在食盒裏,就等時盈醒來吃。

時盈手上沒力氣,葉婉琴就一點一點喂。

“師娘,我睡了多久?”時盈問。

“不多不少,正好七日,你師父都快擔心死了。”

葉婉琴歎氣,隨即想起來,她好像忘了讓人通知崔景,盈盈醒了。

“種地的,你終於醒了!”

嶽淩張揚清脆的聲音響起,連帶著還有門撞牆的聲音。

時盈眉頭跳了跳,“賣藥的,你能不能對我的房門溫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