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盈沒直接回五泉峰,而是讓林清潯送她去看阮彌。

阮彌不在弟子宿舍,自從被帶回來後,就直接去了藥峰。

因為蛇毒難以拔除,而且阮彌至今昏迷不醒,於是就在藥峰住了下來。

時盈過去的時候,半路上還遇到了不少藥峰弟子,每個人都像是狼見了肉一般,對著時盈眼冒精光。

林清潯步子不自覺快了些。

他嚴重懷疑再慢一點,時盈就要被吃的連輪椅都不剩了。

時盈路過各處病房,問,“怎麽有這麽多弟子受傷?”

林清潯解釋,“就在你遇到殺手的那天,獸林突發獸潮,不少弟子受了傷,幸好在周圍駐守的弟子們及時趕來支援,無人死亡。”

時盈麵色木然,心裏有點慌。

獸潮,不會是因為她吧?

那藥威力竟然有這麽大?

時盈眉頭抽搐了兩下,表情有點怪異。

阮彌沒住在病房,在藥峰長老楚長明的藥室中。

快到藥室的時候,時盈和林清潯聽到了從藥室傳來的爆炸聲。

轟——

藥室沒了一半。

“我們快——”

時盈讓林清潯快點推她過去,結果還沒說完,就傳來一個男人的咆哮。

“嶽師侄,你剛才不是保證不會炸爐嗎!”

聽著中氣十足的聲音,時盈哇了一聲。

嶽淩這幾天究竟都幹了些什麽,竟然把脾氣那麽好的楚長老都折騰到發飆了。

時盈坐在輪椅上,看著兩個從廢墟裏鑽出來的頂著爆炸頭的黑人,憋著笑。

小黑人在廢墟裏找了找,終於找到了一個顏色詭異的丹藥,“楚長老你快看,煉成了!”

炸爐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煉成了!

大黑人伸出試探的小步子遠離那枚丹藥,“你覺得這丹藥能吃?”

不會毒上加毒,直接把阮彌給毒死吧?

“能不能吃試試不就知道了。”嶽淩拿著丹藥就要去找阮彌。

楚長明為了方便,很早之前就在藥室隔出了一塊地方,放了軟榻,想著煉藥累了,可以在軟榻上休息片刻。

此時此刻,這張軟榻充當了阮彌的病床。

軟榻在沒塌的另一半藥室中。

嶽淩正想拿著她新鮮出爐的傑作跑去喂阮彌,結果轉頭就對上了時盈的死亡凝視。

“賣藥的,你不會是想拿小彌試毒吧。”

嶽淩頓時汗水淌了一臉,“沒有……”

“還是以毒攻毒?”

“對,就是以毒攻毒!”嶽淩頂著一張黑臉,齜著大白牙,怎麽看怎麽滑稽。

時盈不跟她胡鬧,向楚長明詢問阮彌的情況。

楚長明歎了一聲,讓時盈跟他過去。

阮彌完好無損的躺在軟榻上,膚色不是瀕死一般的青灰色,而是虛弱憔悴的慘白,唯有唇色深的可怕。

時盈伸手碰了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依舊冰涼。

“他什麽時候能醒?”

楚長明看著也心疼,阮彌跟著時盈來過藥峰很多次,愛笑又懂事的孩子,他不可能不喜歡。

“畢竟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什麽時候能醒,要看他自己。”

阮彌的皮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最嚴重的問題還是蛇毒。

嶽淩湊了過來,手裏還拿著那顆顏色詭異的丹藥,“要我說,不如以毒攻毒,說不定就成了呢?”

時盈瞥了眼她,眸色有些涼,“楚長老,藥室的維修費,還有藥材損失可以向丹宗討要。”

“嗯?”楚長明沒反應過來。

這話題是不是太跳躍了。

而且,藥室裏毀掉的都是些不值錢的藥材,他也不差這個錢。

“嶽仙子又是搶藥材又是炸藥室的,有點太過分了,不如趁此機會讓她長長記性,留在玉麟宗磨磨性子。”

楚長明更迷茫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楚長明沒聽懂,但嶽淩聽懂了。

時盈這是在拿婚姻大事威脅她。

她要是把阮彌治死了,時盈絕對直接把她打包送洞房。

嶽淩把手裏的丹藥藏到背後,討笑道,“阮彌這孩子我也很喜歡,我保證讓他安然無恙的回到你身邊。”

“丹宗那邊……”

“放心放心,都交給我。”

嶽淩打包票。

爆炸引來了不少弟子,楚長明叫人處理一片狼藉。

時盈在阮彌身邊坐了一會兒,就讓林清潯送她回五泉峰了。

“師姐,你很喜歡阮師弟嗎?”林清潯問。

時盈隨口答道,“當然喜歡,不然我為什麽要把他帶在身邊。”

喜歡的含義有很多種,林清潯看不出來時盈對阮彌是哪一種。

林清潯沒有理由久留,跟時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係統,阮彌會成為時盈的男主嗎?】

【你怎麽問這個?】

【沒啥,就是他們兩個走了男女主劇情,萬一劇情對他們的感情產生影響……】

【那有什麽關係,那是他們兩個的感情問題,我們管不著。】

【……】

他就是覺得,阮彌不適合時盈。

剛進房門,小光球就迫不及待從鐲子裏鑽了出來。

“小丫頭,你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吧?”

“難受倒沒有,就是身體太虛弱了,使不上力。”

時盈從輪椅轉移到**,不過兩步的距離,卻讓她額頭生出了細汗,無力地撲到**。

小光球繞著時盈轉圈圈,看起來格外關心,“唔,既然你身體無恙,那就來修煉吧。”

“看在你天賦極佳,心性堅韌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傳授你一套功法吧。”

時盈滾了一圈,蓋上被子,“是你以前修煉的功法嗎?”

“是啊。”

“你以前是修什麽的?”

“我以前是法修。”

時盈哦了一聲,“那你的功法給我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

“你那裏有沒有適合器修的功法。”

“你想當器修你……”小光球突然想起時盈詭異的能力,“也對,你這丫頭適合做器修。”

小光球在記憶裏搜刮,終於找到一本上古器修內功心法。

結果一轉頭,時盈又睡著了。

小光球落到軟枕上,球身碰了碰她的鼻尖,像極了時盈觸碰阮彌時的樣子。

“算了,我給你抄下來吧,醒來就能看到。”

時盈這一睡,又是一天過去了。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盈盈,還醒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