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連忙點頭:“對對對,他們隻用一條腿蹦,另外那條腿,看起來好好的,但就是毫無生氣的樣子,就一直沒離開過地麵,即便是身子跳起來之後,也會刻意彎曲身形,而保持那一條腿觸碰著地麵,那姿勢別提多怪了,就跟一群神經病似的。”

大頭心中有了點眉目,不過他沒打斷3號的話。

3號又說:“眼看著他們吹吹打打,就這麽沒完沒了了,我尋思著跟咱們沒啥關係的事,還是盡量少摻和吧,或許這是某個家族呢,人家的習俗就是淩晨舉辦婚禮,現在不也一樣嗎,大早上就派婚車去接親了,我當時也沒在意,正準備走的時候,不對勁了。”

“我剛動了一下,也沒發出什麽聲響,然後一個打梆子的黑小夥,就朝著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我趕緊縮起腦袋,從石頭縫裏往那邊看,那黑小夥,不停的對旁邊的人說著什麽,還不斷的往我這邊使眼神,我能感覺得到,他似乎看見我了,可又有點不太確定的意思,旁邊的人聽他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最後不耐煩的搖了搖頭,也就沒了下文。”

大頭問:“他們說話,你能聽懂嗎?”

3號一怔,說:“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就感覺鑼鼓喧天,特別吵鬧,他們說話的聲音全部被嗩呐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給蓋住了,我沒聽清,但是感覺嘰嘰喳喳的,好像不是普通話,或許是當地的方言。”

“然後呢。”

3號說:“然後我就準備走了,再一動彈,還是那個黑小夥,這一次他忽然瞪大了眼睛,那小夥子眼珠子,奇小無比,就是瞪大了,也就黃豆大小,他直接指著我這個方向,嘰嘰喳喳沒完沒了,這一次他們的鑼鼓停了,我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但還是聽不清內容,就跟鳥語一樣。”

“他指著我這個位置一頓囉嗦,那群人立馬就湧了過來,我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看見了我,個個瞪大了眼睛瞅著我。”

常小旗問:“你們打起來了?”

“剛開始並沒有打起來,他們看我的眼神確實充滿了敵意,我沒在意,就跟他們笑了笑,說這是一場誤會,我是誤打誤撞到了這裏,結果他們好像聽懂我說的話,個個都對我笑了起來,還熱情的拉著我,下去一塊加入他們。”

“我不想去,我得趕緊調查清楚咱們的物資被誰偷了,可他們太熱情了,硬是要拉著我下去,結果不知道誰在背後推我的時候,碰到了我背後的打鬼鞭,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嚇的他跪在了地上,不斷的往後倒退。”

“這時候我就察覺出不對勁了,這打鬼鞭是專門用來打鬼的,他們為什麽這麽怕?我一從後腰中拿出打鬼鞭,結果他們原本簇擁著我,瞬間就跑的沒影了,一個個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看著我的眼神都是很驚恐的。”

“剛才那個摸過打鬼鞭的黑小夥,像是抽筋了似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但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我走過去,問他見沒見過三個登山包,原本我以為他聽不懂,誰知道他聽明白了,就嘰嘰喳喳的問了幾句。其他那些黑小夥也都嘰嘰喳喳的回了幾句,忽然有個人,伸手指向了山洞的角落裏,我才看見咱們的登山包就在那。”

常小旗道:“噢,物資就是他們偷的啊。”

3號說:“還不止,我去取回登山包的時候,指著他們,命令他們都不準動。他們似乎以為我要跟他們算賬,結果一個黑小夥獻殷勤的跑到我身邊,指著婚禮現場那些嫁妝,不停的對我作揖,那個很老的白麵老太婆,還有那個黑老漢,也都不停的表示,要把那些東西送給我,用作賠罪。”

“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他們當中有一個小夥子偷走的,我翻看了一下,物資沒少,然後又打開了那幾箱子嫁妝,我真是驚呆了,常爺,大頭,你們猜,那箱子裏有什麽?”

兩人同時搖頭。

3號說:“整整十幾個木箱啊,全部裝的都是金銀財寶,古董玉器,打開箱子的時候,整個山洞裏都是珠光寶氣啊,就在這個時候,山洞裏的黑色蠟燭全部都熄滅了,我一回頭,那些黑小夥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就連新郎新娘也都不見了蹤影,而箱子中那些珠寶散發的光芒,足以照亮整個山洞,尤其是裏邊的夜明珠,更是了不得啊!”

“財寶我沒動,登山包先帶回來了,咱們的物資都在,我回來,是跟你們說一聲,咱們可以一塊回去看看。”

常小旗驚歎道:“果然是一番奇遇啊,假如這要是個普通人,這一波可就平地飛升,立馬暴富了,別說這一輩子,再過十輩子都夠花了。”

大頭說:“我沒親自去看看,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如果我親自去了,我能看出其中的門道,現在隻知道,3號兄弟遇上的,絕對不是人。”

常小旗說:“你不是問,那幫人是不是用一條腿跳舞的嗎?那個什麽意思。”

大頭說:“我早些年也聽我爺爺講過類似的故事,內容跟3號兄弟講的是完全不一樣的,但裏邊也說到了這種跳舞姿勢,拋開這種舞姿,去看其本質的話,其實他們跳的是什麽,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不管怎麽跳,怎麽蹦,必須有一隻腳觸碰著地麵,從來不肯離開地麵。我爺爺說,這種情況下,不敢保證一定是怨魂,但絕對不是活人。因為我爺爺講的時候,也是聽別人說過的故事,他也沒親身經曆,不知道該怎麽判斷。”

大頭的爺爺錯過了一次親身經曆這種故事的機會,聽別人講出了這個故事。而大頭也錯過了一次親身經曆的機會,聽3號講出了這個故事。

人這一生,都是有得有失,畢竟常小旗不想讓大頭以身犯險,而三人又不甘心折返回去重新整頓物資,那這個險,就得3號來冒。

常小旗收起帳篷,背上登山包,說道:“那事不宜遲,咱們重新折返回山洞裏看看。說不定,那些搜刮來的財寶,就是這關山之中,黥骨之人的陪葬品,萬一真是那些小鬼從墳墓中偷出來的,哈哈,那倒也省了咱們這一趟的力氣。”

大頭附和道:“對對,是這意思,這尋陰盤的指示,絕對是精準的,這一次既然不是大凶,那就是大吉,大吉就說不準是直接得到咱們想要的東西啊,完全有這個可能。”

三人這就踩踏著濃濃的霧氣,在青黑色的山林中前行,走了一個多時辰,一直走到兩人都快懷疑人生了,說道:“你說的那個山洞,到底在哪啊。”

3號說:“我腳程快,大概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咱們三個一塊走,速度可能慢點,沒關係,快到了。”

等三人到了洞口的時候,才發現那洞口隻有五尺多高,這要是來個大高個,直著身子往裏走,可能都要碰到,這山洞比起之前遇見的山洞,屬實寒酸了點。三人貓著腰,順著山洞進去,3號指著地麵說道:“之前,就是在這發現的黑色蠟燭,六尺一個,六尺一個,現在沒有了。”

常小旗用手電筒照射地麵,但見地上隻有燃燒過後的鬆枝,手掌長短的鬆枝上,一頭是黑乎乎的,另一頭插在地上,明顯是燃燒過後的樣子,常小旗說:“難道你看見的那些黑色蠟燭,都是燃燒的鬆枝嗎?”

3號堅定的說:“不會,我看見的就是蠟燭,不是說我沒看清蠟燭的外形,就說它是黑色的,我當時還特意看了一眼,那蠟燭就是黑色的,圓柱形的,錯不了。”

話是這麽說的,但地上沒有蠟油,隻有鬆枝,且燃燒過後的痕跡都不存在,就好比是在別的地方燃燒過後的鬆枝,被插在了這個地方,僅此而已。

大頭說道:“障眼法而已,不必驚訝,繼續前行吧。”

到了山洞拐角的位置,3號說:“當時我就是藏在這個拐角,往裏邊看。”

這一看不打緊,三人都是懵了,按照3號的形容,幾十人的婚禮現場,那這山洞不會太小,別的不說,這幾十個人,你得裝的下吧?這幾十人你要是都裝不下,那彩禮啥的,就更立不住腳了。

而現在映入三人眼簾的山洞,卻是一個很小的土坑,就像是一個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就這麽小,要說三四十個人,擠一擠的話,還是能站的下,可這種小環境裏,怎麽可能吹吹打打,拜天地呢?

兩人同時看向3號,3號的眉頭都擰成一團了,說:“不是啊,我之前看到的……不是這樣啊,那是一個很大的山洞,山洞裏還有一個台階呢,那個黑老頭,還有白老太,都在台階的椅子上坐著,其他人在台階下跳舞。”

“你們看,那些寶箱都還在呢,快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