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我把去天水古鎮的消息告訴了族裏的兄弟,讓這些兄弟幫我查查天水古鎮的過往事跡。”
常小旗抿了一口湯,順著說:“然後呢?”
守陵人放下手機,道:“然後是,沒有任何事跡,他們動用了許多方法,包括查詢當地的縣誌,都找不到,後來多方打聽,倒是聽說有個人去過那裏。”
“噢?說說看。”
守陵人朝四周看了一眼,輕聲說:“那個人是個高手,也算是咱這一行的吧,三十多歲得了一個孩子,是個小姑娘,太疼愛這孩子了,可是這孩子小時候得了一種怪病,渾身癱軟無力,就是不管怎樣都站不起來。”
“後來沒辦法,這原本都金盆洗手的哥們,為了救自己的女兒,重操舊業,趕往天水古鎮,那地方據說一般情況下是進不去的。”
這話倒是勾起了三人的興趣,竇嚴聰也是瞪大了眼睛,催問道:“大哥,後來的事呢?趕緊說呀。”
守陵人道:“天水古鎮確實存在過,但據說是因為民國時期的一場瘟疫,突然全村的人都不見了,不是死亡,是直接不見了,所以是生是死沒人知道,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要進入這個古鎮,據說要經過一扇牌坊,那牌坊上寫著天水二字,你們一直以來沒覺得天水古鎮的名字就很怪嗎?”
眾人搖頭。
“天水位於甘肅,它不在江西,但江西深山之中怎麽就會多出一個天水古鎮呢?想過這個原因嗎?想不通的話,我給你們一點提示,上學時都學過桃花源記吧?那哥們就猜測,所謂天水古鎮,很可能就是古時從甘肅天水遷徙過來的一個小種族,或許是為了躲避戰亂,或許是有其他原因,總之他們不是本地人,所以潛藏深山之中,為了紀念當初的家鄉,就設下了天水牌坊,要想進入這個古鎮,必須找到這個牌坊,而這個牌坊,據說不是死的。”
常小旗來了興致,笑道:“喲,不是死的,還是活的啊,自己會跑唄?”
守陵人卻沒笑,義正言辭的說:“對,就是活的,那個高手第一次找到天水牌坊,是在深山朝南的方向,牌坊後邊有一條山路,他進入牌坊之後,順著那條小路就進入了天水古鎮。”
“第二次又去的時候,還是原來的地方,他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牌坊了,他帶的幹糧隻夠三天三夜,他耗盡了幹糧,最後竟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山陰處看見了天水牌坊,在天水牌坊後邊也有一條小路,他知道走那條路進去就能進入死寂沉沉的古鎮,但他不敢再進,因為他沒了吃的,也沒了體力,再進就是死路一條,第三次,他再也沒能找到牌坊所在位置。”
常小旗忽然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我曹!”
周圍的食客都被嚇了一跳,老板趕緊跑過來,賠笑道:“老表呀,飯不和胃口嗎?”
“不是不是,買彩票中獎了,有點激動。”常小旗連連擺手笑道。
待老板走後,周圍食客也不再往這看了,常小旗才咬著牙低聲說:“那本古書上記載的天水古鎮位置,那就是瞎扯淡了?照這麽說,我們也不一定能找到,照這麽說,我們特麽的得找到猴年馬月?”
“照這麽說,清朝女屍的怨魂得一直跟著小藍,照這麽說,我們就跟天水古鎮幹上了,後方大本營就是常年無人看管,那鶴不飛還不得把我床墊都給拆了!”
守陵人麵露難堪之色,小聲回道:“常爺,消消火,我也是剛知道的,後半夜小聰開車,我就聯係家族裏消息比較靈通的幾個兄弟,讓他們幫我查查看,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局啊。”
書,肯定是真的,那是太爺遺留下來的東西,但,天水古鎮這一條會不會是假的?
常小旗思索半天,問道:“太爺這本書為何會出現在鶴不飛手裏,這一點暫時弄不明白,但我們找不到天水古鎮,那鶴不飛就能找到了?”
話不用說太明,說到這,張海藍也是幡然醒悟道:“照這麽說,那個挖坑的土耗子,就是在瞎說了?他說鶴不飛命令他把清朝女屍運送到天水古鎮,那土耗子不一定能順利進入古鎮吧?”
“對啊!”竇嚴聰一拍大腿,說:“我們都被騙了吧?”
“他奶奶個熊的。”常小旗感覺大腦遭受一記重擊,鶴不飛這個套路不是很明顯嗎?就是打算讓眾人誆騙到天水古鎮,然後他伺機尋找常小旗的家裏。
不過魔國公主的屍體被藏在了哪,就連常家後人都不知道,鶴不飛也別想找到,這點倒是不用擔憂。
守陵人說:“也不一定,或許這就是計中計,不要小看了鶴不飛,這麽低級的手法隻能騙騙小孩子。”
常小旗攤手自嘲道:“我們幾個的智商,可不就是小孩子嗎?”
守陵人道:“非也,活人想進入天水古鎮是很難的,但死人想進,那可就太簡單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點,那清朝女屍並非是鶴不飛故意引誘張全發的,而是那清朝女屍原本就跟鶴不飛是一夥的,想過這個可能性嗎?”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常小旗沉思許久,忽然說:“此話有一定道理,我答應過她,幫她找回屍體,幫她好好安葬,可是在我去山洞裏背回屍體的時候,她還是突然現身,抓住我的腳脖子往湖水底下拽,想讓小藍我倆都淹死在湖水裏。”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我看來,鬼他也得有點良心吧?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像是一隻喂不熟的狗,那能說明什麽?她還真有可能跟鶴不飛就是一夥的。”
“那麽按照這個推測,她的屍體極有可能就在天水古鎮裏,我們想破掉她的詛咒,就必須要用到她的屍體,所以這一趟天水古鎮還就必去不可了。”守陵人最後總結道。
竇嚴聰都快聽傻了,這會才癔症道:“敢情這是一出無間道啊。”
本來常小旗還覺得清朝女屍可憐,想幫她,但現在看來,此人,不對,此屍跟鶴不飛才是一夥的,這等助紂為虐,若是遇上她之後,定叫她徹底毀滅!
吃完早餐,常小旗掏出那本古書看了看,道:“我明白了一件事。”
眾人看向常小旗,常小旗又翻閱了幾頁,說:“這本書,壓根不是太爺留下來的真跡。”
“常爺,你為何這麽說?”張海藍湊過來問道。
常小旗道:“太爺那本背屍術,肯定是有的,我猜測肯定也落入了鶴不飛之手,而這一份隻是手抄本,其中大多數內容是真實的,但有一部分內容是鶴不飛自己刻意篡改的,目的就是混淆視聽,我太爺再怎麽糊塗,也不會把這麽簡單的事給記錯,這本書很明顯就是鶴不飛故意送給我的,隻不過他送的方式太巧妙了。”
“那個土耗子也是不知情,所以他說的話,對他自己而言都是實話,殊不知那都是鶴不飛灌輸給他的謊言,這個鶴不飛太厲害了。”張海藍感慨道。
常小旗冷哼一聲,說:“能把我們玩弄於鼓掌之間,而且也能受人尊稱一聲鶴爺的人,豈能是那種智商不在線的反派?”
“走吧,找間旅館休息去。”
鎮子上的小旅館隻剩下了兩間房,沒有標間,還都是大床房,四人麵麵相覷,竇嚴聰問道:“不是,你這大早上的,生意這麽好?”
前台不屑道:“中午12點才退房啊,這兩天情人節嘛,有房就不錯了。”
想想也是,有地方睡總比困著趕路要好的多,上了樓,四人互相對視,守陵人道:“常爺,你跟海藍姑娘一間房,我跟小聰一間房。”
“這……不太好吧?”常小旗道:“要不然咱們三個擠一張床?”
竇嚴聰揮手道:“拉倒吧常爺,那床夠不夠我一個人躺都是問題,還三個人擠一張床。”
守陵人附和道:“辦事之計,不要在乎那些細節,都知道彼此的目的是為了前往天水古鎮,這也沒什麽傷風敗俗之說,就這麽定了,我得洗個熱水澡去。”
張海藍默不作聲,不知道是什麽意見,進了房間倒是讓常小旗覺得很局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這小鎮子上的旅館,雖說幹淨,但設施很一般,除了一張大床之外,連個沙發都沒有。
常小旗道:“你睡會吧,我不太困。”
張海藍眼帶笑意,打趣道:“常爺,你可真是直男癌,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一個男的,怎麽比女的還扭捏呢,怎麽,是怕我辱你清白,壞你名聲呀!”
一番話說的常小旗臉紅脖子粗,憋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按照常理來說,這時候臉紅的應該是女孩子,而且坐在床邊,心如鹿撞,不知所措才對。
可這怎麽調換了個,倒是讓常小旗覺得尷尬不已。
“常爺,我先去洗個澡,你就躺**睡吧,出門在外不用在意這些,我一個女孩子都不在意,你又何必那麽在意呢。”說罷,張海藍關上了衛生間的玻璃門。
這衛生間也設計的實在扯,雖然都是毛玻璃,看不到裏邊的具體景象,可這毛玻璃也是玻璃,能朦朦朧朧看清一個大概,張海藍洗澡時的動作一眼就能看清,搞的常小旗更是不知所措,雙腳蹬掉鞋子,悶頭就睡。
“常爺,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洗澡間裏傳來張海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