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道:“哪種情況?”
“一旦打起來的話,如果我們不能速戰速決,他要是頃刻間呼喚來了祖地屍王,那該如何是好。”
青屍這話說的,讓常小旗剛開始一怔,而後喜道:“那不正好嗎?”
“他要是打不過咱們,那他在我眼中就是個渣渣,我不會懼怕他,至於祖地屍王,我們正愁不知道上哪找他呢,萬一他能出麵幫忙,我也就不管這蛇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這祖地屍王我是一定要給你摁在地上的!”
青屍沉吟片刻,拱手道:“常爺的思維,果然尿性!”他這句話,半崇拜半諷刺,因為他活了幾百年,靠的是安穩度日,不惹是生非,不去招惹那麽多的麻煩,常小旗不這麽想,他的想法向來很簡單,如果我決定要跟你鬥,結果隻能由兩個,要麽你死,要麽我死。
“行了,別廢話了,你去堵住下遊的唯一入口,以口哨為號!”常小旗道。
因為不確定青屍繞行這段路需要多久,常小旗也無法確切得知青屍是否準備就緒,所以隻能口哨為號,青屍點頭,身子一歪,這就鑽入叢林深處,往池塘口的邊緣繞行而去。
常小旗則是趴在山壁上,低著頭往下看,從這個位置跳下去,不需要用力,就能從蛇屍頭頂從天而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隻要青屍能堵住豁口,常小旗就敢從這五六米高的山壁上,跳入湍急的河流中,畢竟這是祖地屍王手下的一大猛將,幹掉這個,祖地屍王必定暴跳如雷,也算去其一臂!
等候了大概五六分鍾,常小旗有些焦急,如果青屍腳步快的話,此時應該是布防完畢,肯定沒問題了,但遲遲沒有聽到口哨聲,他手中已經握緊了匕首,隻等青屍的消息。
等了近十分鍾,就在常小旗覺得青屍可能出現什麽問題的時候,忽然一聲刺耳的口哨聲,從東北方向,池塘豁口的正上方山壁上傳來,常小旗一咬牙,喝道:“來了!”
“吃我一刀!”
暴雨山洪之下,但見密集的雨滴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豁然從山壁上竄出,如同雄鷹俯衝,聲勢淩厲,須臾之間衝進池塘之內,在落水的刹那,常小旗右手高舉,如搏擊巨妖的大力神,單手按住蛇屍的頭顱,另一手的彎刀狠狠的朝著蛇屍的脖頸中插去!
這一擊過於淩厲,過於迅速,以至於正在吞吐內丹的蛇屍壓根就沒注意到,不成想突然天降異人,眼看匕首就要刺入脖頸之中,且內丹還未收回,假如等待內丹收回,僅僅是這零點幾秒的瞬間,他的頭顱一定會被麵前此人的彎刀給斬斷,所以想要活命,再不能等候內丹的收回!
蛇屍一縮腦袋,內丹咕嘟一下,像是煮熟的湯圓,瞬間漂浮在了河麵上,順著暴雨往下飄去,而蛇屍潛入池塘之中,常小旗一刀落空,刺入了水中,但他能感覺到,這一刀還是插進了蛇屍的脊背上,挑開了蛇屍的皮肉!
“青屍,堵門!”常小旗暴喝一聲,青屍赫然躍下,撲通一聲,重重的落在池塘口正北方向,以身為門,堵住了通往下遊的唯一豁口。
常小旗一把抓住正要飄走的白色內丹,先是塞進懷裏,而後握緊彎刀,喊道:“這家夥潛入了池塘之中,你堵住出口,我在池塘中找他,我就不信這家夥能在下邊憋一年!”
青屍已經準備就緒,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常小旗握著彎刀,漂浮在池塘正中,左右四看,一兩分鍾過去了,池塘裏除了落下的雨滴之外,再無其他動靜,常小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喊道:“我潛入水中看看,你小心!”
不由分說,常小旗深吸一口氣,這就潛入了池塘之中,這池塘裏的水,說不上來為什麽,竟然隱隱發出一種綠色,水看起來倒也不渾濁,但一潛進來,覺得池塘的底部都是墨綠墨綠的,應該是底部生長著不少的水藻。
常小旗快速下潛,片刻後便觸及到了池塘的底部,這池塘隻有兩三米深,他憋著氣,在池塘下邊摸索著,靜靜感受著下方的水流,別看上邊暴雨連連,但在池塘的底部,水流其實是相對平靜的,隻要蛇屍敢在這時發動攻擊,常小旗就能反製於他。
但他在下邊遊了五六分鍾,硬是沒感覺到水流的任何波動,常小旗這就上浮,出了水麵時,望著池塘上不斷落下的雨滴,常小旗說道:“這家夥,太陰了,趴在池塘底部,像是個老王八一樣,動都不動!偏偏這池塘裏的水顏色發綠,還有些渾濁,睜開眼睛就覺得眼球刺痛,我憋不過他。”
常小旗有一說一,並不打算往自己臉上貼金,那蛇屍潛入水中之後,眼看出口是被青屍堵著的,他絕對出不了這個池塘,但他從最開始潛入下去,一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漏過頭,最關鍵的是,常小旗在下邊遊動的時候,絲毫感受不到水流的波動。
如此情況,隻有兩點原因。
第一,蛇屍並不是不動的,他像是遠古水怪,藏匿在池塘的底部,常小旗看不見他,但他敏銳的水下觸覺又或是視覺卻可以看的清常小旗,常小旗往哪個方向移動,他就往相反的反向遊去,以此躲避常小旗的追擊,在水下與常小旗不斷的躲貓貓,以至於常小旗感受不到水流的波動,同時搜遍了整個池塘的底部,也愣是沒找到蛇屍在哪,他就像是突然在池塘中消失不見了。
第二,就是這池塘並不是一潭死水,肯定在某個角度還有一個豁口,能夠通往別的區域,蛇屍常年盤踞此處,對此處地形定然了熟於心,倘若是第二種的話,那就真沒辦法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常小旗漂浮在池塘正中間,晃動兩下手臂,說道:“你就守在那個缺口處,我不讓你動,你就給我死守,我這次要把池塘底下徹底摸一遍,倘若沒有其他出口,今天你我二人,非得把這蛇屍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