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旗道:“不好說,但我就是這麽猜測的。”

“尋找衝陽穴是很難的,這是盜墓行裏的本事,我也隻是略懂皮毛,但這一次必須要嚐試著尋找一下,否則我們接下來的道路會異常的難走。”

石像吸了常小旗的血,在養屍地裏就會出現另外一個常小旗,這種奇異之術,定有玄機所在,如果隻殺另一個常小旗,隻是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石像的問題,以後就還會有其他人上當。

青屍說:“常爺,該如何做?”

常小旗抬頭看了一眼天穹,順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我得需要鍋底灰,而且必須是晴天,看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無法尋找衝陽穴的,先走吧,如果雨停了,便使用此種異術,如果能找到衝陽穴,能毀則毀。”

青屍嗯了一聲,這就跟在常小旗的身後,繼續上山,領走時,常小旗回頭看了一眼石像,心中泛起一絲不詳的征兆。

通往山上的平台,一旦走過,剩下的就都是懸崖峭壁了,這是位於四獸山主峰,偏低一些的位置,最下邊包圍著一圈盤山道,過了石像平台,後邊也都是盤山道,這是最容易發生危險的地方,也是最怕發生危險的地方。

兩人站在盤山道的邊緣,朝著四周望去,茫茫黑暗,雨滴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狠狠的砸入深淵,這山道隻有一米多寬,僅容得下兩人並排通過,且越往上走可能越窄,如果在這種環境下發生了爭鬥,後果不堪設想。

常小旗即便是有百年屍心的護佑,要是掉下這百米深淵,恐怕也凶多吉少。

“兄弟,一切小心吧。”這四獸山,常小旗也沒來過,現在又中了銅鏡門之後,石像平台上的邪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回想自己這一路走來,都是一股愣頭青的猛勁,但可能是背了魔國水晶屍的原因,常小旗的運氣就是一如既往的好。

隻是現在魔國水晶屍沒有了,他不覺得自己還會一直好運,所以總有一絲擔憂在心中。

就在兩人剛踏上盤山道的瞬間,忽聽撲簌撲簌的一陣響,常小旗覺得一陣耳熟,抬頭望去,黑暗的夜空中看不到任何東西,他舉著手電筒來回掃射,最後將光柱聚在一隻黑鳥的身上時,常小旗驚道:“快看,這是不是我射死的那隻黑鳥!”

青屍一怔,說:“不會吧?明明被常爺射死了,都成兩半了,怎麽可能是那個,或許是另外一隻吧,這山中可能有一個大鳥窩。”

常小旗卻搖了搖頭,堅定的說:“不!這就是我射死的那一隻!”

常小旗問:“常爺為啥這麽堅定?”

常小旗咽了口吐沫,咽喉都在顫抖,他說:“我動手之前曾經觀察過,那隻黑鳥有一段飛行的路線距離我們是很近的,它的喙上有一小塊白色的半點,左腳有一根爪子磨掉了,你再看這隻黑鳥!”

因為這黑鳥時不時的在他們頭頂盤旋滑翔,撲騰翅膀的時候是看不到這些細節的,可貼著他們滑翔的時候,黑鳥整體幾乎是不動的,如此一來倒是能看清一些。

可青屍看不到這些細節,他說:“常爺,你沒注射夜視藥劑,竟然也能看的這麽清楚?”

常小旗說:“可能是千年屍心的本事吧,我發現我在黑夜中雖然很多地方看不清楚,可我隻要想看某一個地方,某一個小細節,隻要我集中精神往那個地方看,我就能看到很多平日裏看不到的東西。”

青屍咂舌,“不是吧,千年屍心這麽厲害?”

“這隻黑鳥如果隻是喙上有一塊白斑,即便白斑相似,那也應該是湊巧,可他的左腳上確實也掉了一根爪子,跟我之前看到的那支,一模一樣,絕對一模一樣!”常小旗堅信自己的判斷,青屍撓頭道:“難道,剛才被常爺殺死的黑鳥,又複活了?”

常小旗剛開始一愣,而後驚道:“或許真有這個可能!”

“真要如此的話,四獸山就不隻是能複活死人了,就連動物甚至植物都能複活!但也說不準是那隻鳥的克隆體,是另外一隻幾乎與其相同的黑鳥。”常小旗說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道:“可這黑鳥,竟然不怕人,老是圍繞在我們頭頂盤旋著,是什麽意思?”

“監視我們嗎?”

青屍也覺得不對勁,他現在猜不透這隻黑鳥是被殺死之後又複活的,還是養屍地裏又克隆出來的,假如說是養屍地裏長出來的黑鳥,要按照這種想法來看,這黑鳥是殺不盡的,殺了這隻,還有下隻,會有源源不斷的黑鳥來監視他們,讓他們疲於應對。

倘若這隻黑鳥複活的話,那究竟怎麽做到的?是直接原地愈合身軀,還是有人把它帶到了養屍地?

青屍說:“常爺,咱們該怎麽辦?”

常小旗隻有兩個鋼爪,拆開了一個,不能再毀掉第二個,當即將鋼刺放在發射器上,以弩箭的姿態,準備再射下這隻黑鳥,青屍道:“常爺,瞄準點,如果這次再發現黑鳥的玄機,或許對我們有一定的幫助。”

常小旗舉起弩箭,瞄了許久之後,猛然一瞪眼睛,扣動了扳機,隻聽嗖的一聲,正撲騰著翅膀的黑鳥忽然停止了扇動翅膀的聲音,常小旗道:“中了!”

而射中黑鳥之後,弓弩發射器上的鋼絲引線軲,竟然嗖嗖嗖的轉動,那隻黑鳥像是有無窮盡的力量,竟然拽著鋼絲線往前飛。

常小旗道:“我看你往哪裏跑!”

如同海竿釣魚似的,常小旗飛快的攪動著滑輪,硬生生的往回收線,但這一次帶來的感覺,依舊與第一次相似,常小旗不但沒收回鋼絲引線,甚至那黑鳥竟然拖拽著他往懸崖之下跌去。

常小旗大驚,吼道:“快抓住我!”

他腳底一滑,其中一隻腳已經被拽出了盤山道,懸在了半空中,眼看就要掉下去的瞬間,青屍一把抱住常小旗的腰肢,雙腿下彎,卯足了勁往後拖拽,他的雙腳像是釘子一樣固定,可腳掌依舊在緩緩的移動,被緩緩的向盤山道之外的懸崖拉扯而去。

“常爺,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啊!”青屍的腳尖已經被拽出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