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霖看著陸綰那張溫婉的臉,又想起她平時的小脾氣。

說實話,薄霖是挺喜歡她的,主要是長得像那位。

但僅僅也是隻想跟她來一段,他不想介入過多。

更不想以結婚為目的來相處。

“附近新開了家酒店還不錯。”薄霖試探問道。

沒曾想陸綰從他腿上起來,很直接的說:“不好意思,我家裏還有事,就不去體驗了。”

薄霖聽到這句話,也沒再說什麽,淡淡的“嗯”了一聲,站起身,將西裝外套穿上。

轉身離開。

陸綰看著他俊美矜貴的樣子,心裏腹誹。

他私底下還挺風流,上班一天那麽累,還有心思和女人發生關係。

陸綰想著,薄霖就是個渣男,心中有白月光,還來撩撥她。

有毛病。

她拿起桌子上的包,打卡回到家中。

一到家,陸綰推開門,便見家裏空落落的。

她喊了兩聲:“爸、媽,我下班回來了。”

過了幾秒,沒人回應。

陸綰有些著急,挨個推開房門看自己父母的身影。

“爸!媽!”

都不在!

陸綰急得額頭上細微的汗水都出來了,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打了母親的電話,一次打了十幾個都沒有人接聽。

她坐在沙發上,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蘇辰?!

這個惡心的惡臭男!

她從通訊錄裏找到蘇辰的電話撥過去,那邊到是接聽得挺快的。

陸綰咬緊了牙:“蘇辰,我爸媽在哪?”

蘇辰在那頭冷笑了聲:“綰綰,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爸媽不在,我怎麽會知道在哪?

哦,對了,聽說滬城銀行那邊提交了新證據指控你父親。

你說伯父不會被帶走了吧?!我要的很簡單,不過就是……”

陸綰懶得聽他那些惡心的話,眼底一片憤憤,掐斷電話就往滬城市警察局趕去。

在路上,陸綰的手機再次震動,是蕭逸打來的。

她剛接起電話,就聽到蕭逸焦急的聲音,內心“咯噔”一下。

“綰綰,你快來我們醫院急診這邊,我剛剛看到伯父在心內科,伯母經受不住打擊,哭暈在醫院裏麵,現在昏迷不醒!”

陸綰雙手抖著,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蕭逸“喂”了好幾聲,她才顫抖著聲音說:“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陸綰慘白著一張臉,強忍眸子裏的淚水不往臉上掉,嗚咽著聲音越說越小聲。

外麵豆大的雨點摔打在出租車窗上,似一下下擊打在她心頭,窒息得厲害。

陸綰深吸口氣,仰頭閉上眼,一顆眼淚無聲的從她眼角流下。

她又立馬將眼淚抹去。

約莫十多分鍾後,陸綰到達仁德醫院急診科。

蕭逸站在門口等她。

“伯母在這邊病房。”蕭逸拉著她來到一間單人間病房。

陸母此時躺在**,滿臉淚水,鼻孔處插氧氣,右手打著點滴。

陸綰看著母親的樣子,心揪著疼。

要不是她跟蘇辰談戀愛,家裏也不至於被弄成這樣子。

“媽,我來了。”陸綰輕聲叫著。

“綰綰……”陸綰起身紅腫著眼看她:“你爸爸他今天被提審,你爸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他做的事情他就算是死也不會認。

可是滬城銀行那邊非要指控他,也不知道他們從哪來的證據,一口咬定他欺詐銀行。

你爸氣不過,在審訊室心髒病發作,現在……現在都還沒有脫離危險。”

陸綰正準備給陸母說,先去看看爸爸時,她的手一把被陸母抓住:“綰綰,你不是說找了薄律師幫忙嗎?”

她從包裏掏出張銀行卡,雙手抖著放在陸綰手上:“這裏麵有兩百萬,原本是我跟你爸的養老錢。”

陸母擦了擦眼淚:“你一定要給你爸爸翻案,不然你爸在牢裏就要坐一輩子了!”

陸綰把眼淚往肚子裏咽,打起神經說:“好,我會的,我先去看看父親那邊。”

陸綰跌跌撞撞的走出病房門,腦子裏全是媽媽在自己麵前哭訴的樣子,她不知道如果父親真的出了事,媽媽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

她的爸媽可是恩愛了一輩子。

剛剛陸綰和陸母說話,蕭逸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綰綰,你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給我說,我能幫的,一定會幫。”蕭逸語氣裏麵盡是心疼:“伯父那邊,我找了我同事幫忙,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不過陸綰現在滿心滿腦都是想的父親的事,轉眸向蕭逸:“謝謝你。”

幾乎每次在最狼狽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在她麵前幫忙。

她被柏油路燙傷是他送來醫院,給爸爸介紹律師也是他,現在爸爸生病急需手術還是他。

“別說什麽謝謝,我們可是關係好的老同學呢。”

蕭逸剛話落,就見他其他同事對他們這個方向叫道:“蕭醫生,快帶你朋友過來,把手術同意書簽了!”

“走吧!”蕭逸柔聲道。

陸綰“嗯”了一聲,和蕭逸一塊到醫生辦公室簽了同意書。

陸父被護士推進手術室。

陸綰坐在外麵等著,蕭逸下班後,坐在她身邊,就這樣一直陪著。

一直到淩晨四點,手術室的燈熄滅。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臉:“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在ICU監護一周,如果沒有什麽問題就可以轉普通病房。”

陸綰聽到這句話,彎著雙布滿水汽的桃花眼,嘴角掛笑。

爸爸的命是救回來了。

見護士把陸父從手術室推出,陸綰疾步跟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綰母女輪班照顧陸父,生怕再出什麽意外。

期間,也有滬城市公安局經偵支隊,負責陸父涉嫌“金融詐騙”一事的警官來醫院進行了解情況。

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還要接待經偵民警,再加上家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打電話來騷擾嗤笑。

陸綰累極了,她感覺腦袋一陣眩暈,胃裏也跟著翻江倒海,原本還想強撐著,可一瞬間,她重重倒在爸爸床邊。

再次醒來睜眼,低聲抽泣的聲音鑽入陸綰耳中,轉眸便看見陸母在抹淚。

“媽。”陸綰低聲喚了聲。

陸母手忙腳亂的倒了杯溫開水,喂她喝,心疼道:“綰綰,醫生說你爸爸的病好多了,今天下午可以轉普通病房。你好好休息,別照顧了。”

“我沒事,媽。”陸綰雙手撐起身子,喝完溫水。

下地穿著拖鞋,不顧陸母阻攔去父親病房。

來到床邊,看到父親臉色有些了血色,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蕭逸拿著一大堆報告單遞給陸綰母女:“現在伯父這邊沒有什麽大問題了,出院後,堅持吃藥。”

陸母看著蕭逸的臉:“你是……小逸?綰綰的高中同學?”

“伯母,是我。”蕭逸笑著,臉上兩個酒窩都跟著陷下去。

“小逸,你伯父的病,謝謝你。”陸母很是客氣的說。

兩人之間聊了幾句家常。

陸綰在他們聊的時候,走出去,給傅睿打了個電話,說父親官司的事。

傅睿那邊給的答案是他會與經偵那邊溝通。

陸綰掛斷電話,從來沒有感到那麽無力過。

她身子靠著牆慢慢縮下去,用手抱住膝蓋,把頭埋下。

幾分鍾後,感覺有人拉自己,抬眸看去。

是蕭逸。

“因為伯父的事?”蕭逸見陸綰拉不起來,蹲在她麵前說。

陸綰沒說話,不是她現在不想理人。

而是說了也沒有什麽用處,再說她也不好再麻煩他了。

“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而已。”陸綰緩緩站起身,聲音有些疲憊:“蕭逸,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蕭逸看了她好一會,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他說:“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綰就這樣拎著包,走在醫院走廊裏。

“陸小姐,你怎麽在醫院,胃病還沒好嗎?”

陸綰聞聲抬眸,便見薄母一身優雅素色旗袍站在她麵前,很親和。

“伯母,我今天來醫院複查。”在陸綰心裏她也隻是個陌生的長輩而已,沒必要說太多。

薄母因為上次陸綰救自己一命,對她很有好感:“你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

陸綰搖搖頭,拒絕:“不好意思啊,伯母,我今天身體不是很舒服。”

“好,那改天我叫薄霖約你啊!”薄母笑著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

薄霖一身黑色西裝走到陸綰和薄母麵前。

“薄霖,我先過去,你送陸小姐回家。”薄母見自己兒子來,說了這句,抬腳就往大門離開。

陸綰:“……”

她覺得有些時候薄母好像在刻意製造機會似的。

“我送你?”薄霖挑眉。

陸綰抓著包的手緊了緊,許久,她點點頭,跟著薄霖出門。

上車後,薄霖將車開到江邊小公園處。

他把天窗打開後,將陸綰拉到後排座位和自己坐著。

大手攬過陸綰肩膀,讓她靠著自己。

最近是陰雨天氣,透過天窗看著蒼穹,星星暗淡無光,黑沉沉的夜籠罩著大地。

氣氛沉悶。

“陸綰?”薄霖嗓音低沉沙啞。

陸綰抬眸看著他平時那張清冷俊美的臉,此時有一絲疲態。

感覺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陸綰聲音柔柔的:“薄律師,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