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眼前陸綰站在自己麵前,那單薄的身體直挺挺的。

在他的印象裏,陸綰遇事永遠是那麽的堅強。

就像現在她家裏遇到變故,也不會墮落,而是積極去解決。

陸綰承受那麽多,蕭逸心挺疼的。

他拉著陸綰的手,讓她坐在他身邊,輕聲道:“綰綰,你很多時候其實不用一個人撐著,撐不下去的時候,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靠。”

陸綰跟他拉開了點距離。

蕭逸看出她的無聲拒絕,把要說出那句對她還是有感情的話吞到肚子裏。

他不希望因為這事,讓兩人之間尷尬,最後連好朋友都做不成。

“蕭逸,我們是……好朋友。”陸綰斟酌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蕭逸徹底明白了,他按下心裏那抹酸澀,說:“好朋友挺好的。”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瞬間變得很沉悶。

陸綰換上平時溫婉的笑容,打趣道:“蕭醫生,瞧你黑眼圈那麽重,你得好好注意身體啊。”

“哈哈……”蕭逸配合著她,笑了兩聲:“那我下班了,你回伯母那邊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蕭逸用手做了個電話的手勢在耳邊,笑得特別暖心。

陸綰點點頭,將蕭逸送出醫院後,回到病房,和陸母一起照顧父親。

接下來的這幾天,陸綰忙得像陀螺,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

她最近接了個案子,薄霖在一旁指導著她做。

在跟薄霖匯報工作進度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電腦裏的資料全部不在。

她按了好幾下鍵盤,找遍所有盤,都找不到。

薄霖雙腿交疊,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她有些焦急的樣子道:“怎麽了?”

“電腦出現故障,資料……不在了。”陸綰低聲解釋。

這是她的問題,這幾天事情太多,她疏忽了。

“陸綰。”

薄霖起身走到她麵前,氣勢壓得她喘不過氣:“那麽重要的資料,加班做了整整四天,你就不知道拿個U盤保存起來?

這些小事情還用我來教你?!”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陸綰道歉。

“下次?”薄霖沉聲道:“這種低級錯誤你還打算犯下次?

如果你在法庭上辯護,說錯一句話,就因為你的一句話,當事人敗訴了,你難道要告訴你的當事人,下次?!”

陸綰被吼得眼圈有點小紅,她咬著下嘴唇:“這次是電腦故障,資料我會加班重做,不會耽誤案件進展過程。”

這時,李幽一身藍色半裙通勤裝,大波浪搭配上紅唇,美得大方熱烈,她拿著咖啡進來,放在薄霖桌子上。

她看著陸綰和薄霖兩人道:“陸助理這是怎麽了?”

陸綰聞聲抬頭看著李幽那辛災樂禍的表情,直接告訴她,電腦資料不在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她幹的!

陸綰沒回她的話,讓李幽站在那挺尷尬的。

“李幽,工作做完了?”薄霖冷聲道。

周身散發的寒氣可以凍死個人。

李幽尷尬得笑了笑,將發絲挽到耳後:“我聽說下周有個案件交流會,老板,我想申請去。”

“名額隻有兩個,我帶著陸助理去,你留在律所處理大小事物。”薄霖聲音冷冽,眸子不願意看李幽一眼。

陸綰不願留下看著他們倆吵架,說了句先去忙之後,便走了。

她可最討厭這些大家族的人勾心鬥角了。

陸綰來到工位回想著那天,明明自己已經把電腦鎖屏了,怎麽會丟失資料。

她來到監控室,編了個自己丟失東西的借口讓安保人員調出那天她下班的監控。

果然———

那段監控視頻正好丟失。

陸綰冷笑一聲,覺得這個李幽挺有意思。

在上樓的時候,她就見著李幽好似很委屈的樣子,眸子朦朧了層水霧。

看樣子剛剛是被薄霖那個毒舌給懟了。

李幽瞪了陸綰一眼,微微仰著頭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很傲嬌。

陸綰回到自己辦公室,先是忙著將丟失的資料重做,後麵她想著處理李幽整她的事情。

李幽上次發布在微博上的照片,連薄霖都沒有證據可以抓到她,隻是抓出來了個黑客。

她很清楚,黑客隻是替死鬼。

這事足以說明,李幽還是有些城府。

恐怕弄她資料丟失,也隻是給她提個醒,讓她別肖想薄霖。

陸綰其實有些奇怪,這些大家族的千金,怎麽一點自信都沒有。

還擔心她的心上人被她搶走。

這些人活得真的是累死了。

她臉皺成一團的樣子,被其他同事看到。

“陸小姐,你怎麽了?”

那同事也不是真心關心她,陸綰從她臉上看到了八卦。

她故意放大了點聲音,說道:“我電腦資料不在了,剛剛我去看監控,正好那天的監控視頻丟失了,真奇怪,按道理來說,咱們律所的監控用的是最好的。”

話點到為止。

“天呐!真的嗎?”中午午休時間,那同事扯著嗓門道:“那還得了,今天丟了你的,明天丟了大家的,那會影響工作進度的啊!”

一時間大家都聽到了這句話,紛紛交頭接耳。

薄霖正好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這一幕,聽到那些話。

好像跟陸綰丟資料有關係,他把她叫進辦公室。

薄霖坐在沙發上,陽光照在他清冷俊美的臉上,好看得像副畫。

“你丟資料的事?”薄霖開口。

陸綰直接說出來剛剛去監控室的事情。

薄霖修長的手點了點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陸綰坐下後,薄霖靠近她,聲音低沉:“陸綰,職場爾虞我詐,你以後可別那麽沒心眼了。”

“知道了。”陸綰拉開距離,點頭道。

這時,薄霖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響起,屏幕上隻有一串號碼和來電歸屬地顯示。

薄霖拿起電話,接起。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讓薄霖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黑眸眯了眯,冷聲道:“你這是在逼我?”

說完這句後,薄霖又說了句,聲音比之前更沉:“事不過三!”

時間過了幾分鍾,他才掛掉電話。

對陸綰說:“李幽……這次也會去。”

說得特別不情願。

陸綰“嗯”了一聲,管他李幽、王幽、孫幽。

她都不在乎,她是去學習的,又不是爭寵的。

隻是這次她得小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