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摸出手機,找出薄蓮電話打出去。

那頭響了半天才接通。

薄霖也沒有廢話,隻說了句:“薄蓮,管好你老公,別天天惦記著我的員工陸綰!”

說完便掛斷電話。

蘇辰臉色瞬間不好了:“叔叔,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怎麽就惦記了呢?”

薄霖麵色陰沉得可怕,他轉過頭去,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蘇辰:“我也隻是開玩笑,怎麽?玩不起?”

他嘴角勾起抹森冷嗜血的笑,繼續道:“玩不起就不要玩!”

蘇辰也是個能屈能伸的,聽到這,他也不惱:“叔叔,說得是。”

叮~

電梯門打開。

蘇辰在裏麵沒出去,隻說了句:“叔叔慢走。”

這時,他的電話響起,顯然是薄蓮打過來的。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怒聲:“蘇辰!你到底做了什麽,讓薄霖親自打電話給我!

爸媽都在旁邊聽著,你是想讓家裏麵的人取笑我戴綠帽子嗎?

我告訴你,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二次因為陸綰那個什麽都不是的賤人給我找麻煩。

要有第三次,你就給我滾!”

蘇辰緊掐住手機,盡量把聲音放柔,哄薄蓮:“蓮蓮,今天叔叔帶著陸小姐在我們行辦公事,人事部門那邊覺得她出色,想讓她有空來我們這裏兼職。

正好,他們辦完事呢,行長讓我送他們,我不過就給人事那邊帶個話而已。

可能是我不會說話吧,叔叔誤會了。

實在不行,你來我們行裏看監控也可以啊!”

薄蓮在那邊聽到這話,氣消了一半:“蘇辰,你隻要記住事不過三就行!”

“好~我一定。”蘇辰柔聲細語。

嘟嘟嘟——

電話掛斷,蘇辰立馬換了副陰鷙的麵孔,他眸子下是常年的淺粉色。

本來他的膚色就挺白,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很病嬌。

他走到自己辦公室,鎖上門,打了個電話。

很快,那邊的人接起,電話裏傳出嬌軟的聲音:“你怎麽才給我打電話,我都想你了。”

“嗯……”蘇辰隨便敷衍的幾句:“你跟李幽打好關係了嗎?”

那人歎了口氣:“她那個人謹慎得很。”

蘇辰冷笑:“就這點任務都完不成,你還想跟我要車要房?!”

“好好好,我會努力的,今晚出來約?”

“沒時間。”蘇辰按了按眉心:“記得我交給你的任務。”

說完,便摁下掛斷鍵。

……

陸綰跟著薄霖回到律所,她沒去想蘇辰和薄霖的對話,覺得無聊得很。

陸綰先回到自己辦公室,把從華豐裏麵拷貝的資料都整理在一個文檔中,傳到薄霖微信裏。

半小時後,薄霖那邊給她發了個消息,讓她過來他辦公室一趟。

陸綰走到薄霖辦公室,就見他把她做的資料投到顯示屏上。

“坐。”薄霖聲音清冷:“你給我講一遍你這裏麵做的內容。”

陸綰點頭:“首先根據咱們現有的資料,我推測,操控股市一事還有其他人,死者僅僅隻是個替死鬼。

而且,這個替死鬼很可能知道行裏其他人幹的勾當,他被警察帶走後,有人怕他為了自保說出那些事。

所以在他從警察局審問完回到家的當晚,江夜拿著支票,想要讓他閉嘴。

結果,沒想到死者那天吃藥副作用發作,從樓上跳下去,搶救無效死亡。

我的結論是自殺。”

薄霖修長的手指中夾了根煙,吸了口。

好半天,他才開口:“你跟我再去趟案發現場,模擬一遍當晚的過程。”

“好。”

陸綰出去拿上包,正要跟薄霖一塊走時,李幽突然竄進薄霖辦公室。

她還是那身紅裙,大波浪的打扮。

“霖哥哥,我也想去案發現場調查。”

薄霖瞥了她一眼:“你要說話就好好說,惡心得慌。”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冷諷:“我記得你是金融律師吧?你有去過自殺案發現場調查過的經驗嗎?”

李幽語氣不快:“那陸綰也沒經驗,你不也帶著去了?”

“陸綰是案件助理,負責協助我。”

“我也是助理。”

“你不是有病,叫抑鬱症,那就少接觸些陰暗麵。”

這下,李幽找不到話說了。

她咬住下嘴唇:“霖哥哥,你到底是哪對我不滿意!”

薄霖冷眼,整理了下西裝,直接走出去。

隻留下李幽雙眸紅通通的站在原地。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發了一連串消息給個叫黑子的男人。

便離開他辦公室。

另一邊,薄霖帶著陸綰帶到林家。

林玉將他們二人帶到客廳,倒了杯水。

薄霖開口:“林太太,你先生生前得罪過人嗎?”

林玉說:“生活中是沒有,但他在職場裏麵就是個老好人,我跟他說過很多次,改改性格,別領導叫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可他老不聽,還說自己要升職就必須這樣。”

“方便給我們看看屍檢報告嗎?”薄霖道。

“可以。”林玉去到書房,將報告拿出來遞給薄霖。

他看了之後,打電話給上麵的法醫。

法醫告訴他,當時屍檢的時候除了高墜傷,他還發現死者生前有肺水腫。

薄霖皺眉,冷聲道:“高強,你說什麽?”

“我說,死者有肺水腫。”

薄霖掛掉電話,又問了遍林玉:“你說你先生生前是不愛喝水的,對嗎?”

林玉點頭,沉聲道:“對,但那天我趕回家,發現露台茶幾上少了三大瓶礦泉水。”

陸綰問:“是不是那晚來你家的人喝了?”

“不,不可能。”林玉一口否認:“如果他喝了,那應該會丟在垃圾桶裏麵,我看遍垃圾桶,都沒有礦泉水瓶子。”

陸綰聽到這,已經很清楚了。

這水瓶可能就是這個案子最後定性的關鍵。

陸綰看著薄霖:“薄律師,我去下那晚死者的墜樓地點。”

薄霖“嗯”了一聲:“我和你一塊去。”

兩人來到花園,仔細查看了四周。

烈陽高照,曬得兩人都冒出汗水。

陸綰這次查得特別認真,連花壇背後都沒放過。

“薄律師!薄律師!”陸綰大聲叫。

薄霖聞聲走過來:“怎麽了?”

“我發現這裏有幾個水瓶。”陸綰指著灌木叢後的礦泉水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