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在場人都怔愣一下。

薄母緩過神來,對李幽說:“李小姐,現在不是說薄霖私人感情的時候,麻煩你出去!”

李幽站起身,一個勁的抹淚:“不,我要在這裏等薄霖哥哥出來。”

薄母也懶得管李幽了,自己一個人走到座位上坐著,眼睛就那麽看向手術室亮紅燈光。

陸綰愧疚得很,她靠著牆邊等。

沈警官則陪在薄母身邊。

手術緊張進行了四個多小時,直到淩晨,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醫生穿著綠色手術服出來,薄霖也被護士推出。

薄母等人圍住醫生,眼巴巴的看著他,說結果。

“手術挺成功的,接下來等病情穩定就是康複治療了。他先進ICU觀察一段時間,你們家屬要看的話,先去跟我把衣服換了,換成隔離服,再洗手才能進去。

一次別去那麽多,去兩三個就可以了。”

薄母聽到這話,直接拉著陸綰:“我和你一塊去吧!”

陸綰點點頭,她現在也很想看看薄霖。

“我也去。”薄父道。

薄母沒阻攔,這畢竟也是他的爸爸,不讓他進去,也說不過去。

李幽本來也想說去,可被薄母一眼瞪過來,她不敢說話了。

再說,她怕以後再也沒機會接觸她的薄霖哥哥。

他們三人按照相關規定按好隔離衣後,來到ICU病房。

薄霖那張清俊的臉此時變得特別蒼白,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氣管也被切開,插了個管子。

手背上插著留置針,床邊是心電監護儀等機器“滴滴”的響著。

空氣中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薄母挨著床邊,輕聲喚他:“薄霖,你一定要挺過去,媽媽在外麵等你。”

陸綰看到這一幕,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下。

“他一定會康複的。”她輕聲說著。

昨天,薄霖死死抱著她,硬生生給她擋住那棒的畫麵,一直在她腦子裏不停循環。

想不到薄霖這樣冷麵毒舌的人,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說到底,她對不起他……

陸綰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現在她隻期盼著他能好好的。

探望的時間僅僅隻有半小時,薄霖現在才剛剛坐完手術,需要靜養。

他們三人就那麽一直靜靜的陪著薄霖。

半個小時後,三人走出ICU,薄母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醫院走廊。

薄父立馬把她抱起,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醫生……”

陸綰也緊跟著上去。

薄父的聲音太大,李幽跟沈警官也聽到了。

他們二人尋聲而來。

李幽狠狠瞪了陸綰一眼:“掃把星就是掃把星,有你的地方都不安寧!”

“李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指著陸綰:“我告訴你,你就好現在就給我離職,滾出滬城。那幫人是針對你來的,薄霖哥哥怎麽會受傷成這樣?”

“你怎麽那麽確定那幫人是找我的?”陸綰迅速抓住重點,冷聲道。

李幽神色慌了下,又立馬恢複那副狠毒樣:“我聽警察說的。”

陸綰笑了。

“你笑什麽?”李幽皺眉看著她。

陸綰靠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道:“我笑你——蠢。”

“你!”李幽又想打她。

隻不過被陸綰一把抓住手腕:“怎麽?還想打我第三回?”

啪———

陸綰一巴掌打到李幽臉上。

“賤人這兩個字還給你!”

“你敢打我?”李幽瞪著個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時,薄蓮蘇辰兩夫婦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李幽見薄蓮來,立馬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薄蓮姐姐,你看她,我都不知道怎麽了,陸小姐要打我。”

說著,她嗚嗚的哭起來:“我知道,陸小姐喜歡薄霖哥哥,但是,現在薄霖哥哥都這樣了,我就是來看看他而已。”

她一把抓住陸綰哭訴:“我就是想看看薄霖哥哥,陸小姐,我不會跟你搶他的,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陸綰冷笑,李幽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她的演技最起碼能拿到一個奧斯卡獎吧!

“陸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薄蓮踩著高跟鞋,拎著精致的寶格麗包,走到她麵前。

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說:“你也是個律師,懂法律的,怎麽能這樣無緣無故的出手打人?”

陸綰冷聲道:“薄小姐,你了解過事情經過嗎?”

“事情經過不就是這樣!”李幽道。

“是嗎?”陸綰看著李幽:“那我現在報警,都去看監控,如果不是,你們冤枉我的事,怎麽辦?!”

薄蓮臉色變了,剜了李幽一眼,繼續道:“不管是你們誰先打誰,醫院不是你們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

蘇辰站在一邊,不說話。

陸綰冷眼看著這幾人:“那希望薄小姐你之後被打了,也好好接著,別打回去!”

“陸小姐可真伶牙俐齒,怪不得那麽多男人喜歡你。”薄蓮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眼蘇辰。

蘇辰立馬表態:“陸小姐這副尊容也有人喜歡?”

“怎麽會沒有呢?”薄蓮說。

蘇辰淡淡道:“那這個人挺眼瞎的。”

陸綰臉上揚起一抹譏笑:“想不到薄氏那麽大的家族,也喜歡嚼舌根。不知道這段話給外麵的媒體,會在網上掀起怎樣的浪。

就像是那次蘇辰先生上熱搜一樣。薄小姐,你不會忘了吧?”

“哼!”薄蓮瞥了陸綰一眼。

薄父從盡頭病房出來,冷臉說:“吵什麽吵!”

“爺爺,叔叔現在怎麽樣了?”薄蓮看到薄父立馬換了副麵孔,一臉擔憂。

薄父說起這個,按著眉心的煩躁:“他剛剛手術完,現在還在ICU。”

薄蓮聽到這個內心竊喜,但表麵上沒有露出任何喜色。

隻要薄霖一倒下,薄母也憂思過度,收拾他們一家子簡直易如反掌。

到時候,薄氏集團就是他們一家的。

“我能去看看嗎?”薄蓮輕聲問。

薄父搖搖頭:“今天的探視機會沒有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奶奶呢?”蘇辰到處找薄母的身影。

薄父指了下病房:“她在最裏麵那間。”

薄蓮對他點了下頭,帶著俗稱就往裏麵走去。

陸綰他們跟在後麵。

一進病房,就見薄母毫無精神的靠在**依著。

“奶奶……”薄蓮叫了聲。

薄母沒有回應。

薄蓮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她走到床邊,繼續道:“我聽說叔叔出事,就趕來了,我……”

話還沒說完,薄母就說:“看完笑話了嗎?”

薄蓮把頭發絲挽在耳後:“奶奶,我們都是一家人啊,哪有看什麽笑話一說。”

“我現在沒心情招待你們,麻煩你們出去!”

蘇辰走向前:“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您和叔叔。”

薄母這會生氣了,她死氣沉沉的眸光盯著薄蓮夫婦:“我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我叫你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