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綰坐在長椅上,乖乖的,眼眶和鼻尖都有些紅,看起來好似隻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薄霖把外套脫下披在陸綰身上。

陸綰把外套拉下來。

薄霖又拉上去:“大晚上的坐在這裏,感冒怎麽辦?”

陸綰吸了吸鼻子:“薄律師,我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你的白月光要是回來,就要給我說,我走!

可是,現在你什麽都不說,把我瞞在鼓裏,也不說怎麽處理這段感情,我一個人隻能猜。”

陸綰擦了擦眼淚繼續說:“我不敢跟你提分手,我怕……我怕提了分手,你會怪我。”

薄霖看著陸綰的樣子,心裏居然有些軟,他道:“你也看到了,我這段時間有多忙,你別多想,我隻是忙工作而已。”

陸綰搶過話:“那褚翠翠又是怎麽回事?”

“她這次回國來找到我,我也沒想到。”

陸綰聽到這句話有些意外:“不是你去機場接的人?”

薄霖坐在她旁邊道:“怎麽可能是我去接的,我和她真的沒什麽。”

他橫抱起陸綰來到車上,發動車輛:“回我那,嗯?”

陸綰小聲說:“我們分手吧!”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停了下來:“陸綰,晚上不適合做決定。”

陸綰扯出一抹笑,將安全帶解開,可被薄霖一把按住。

她看著薄霖,用極其認真的口氣說:“薄律師,你放我走吧,好不好?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我隻是你的一個玩物,高興了就帶在身上,自己的心上人從國外回來了,就把我一腳踢開。”

“一腳踢開?”薄霖反問:“我什麽時候一腳把你踢開了?我不是說了,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我隻相信我眼前看到的。”陸綰說。

薄霖沉聲道:“陸綰,別忘記了,你跟我簽了協議,我說不結束,就不能結束!”

薄霖猛踩油門,開到一百四十碼。

他生氣了。

來到別墅,薄霖把陸綰抱到**,吻盡數落在她的脖子上。

“薄律師,別這樣,放開我。”陸綰掙紮著,想往他懷裏起來。

薄霖一把按住她的手:“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對你做點什麽也是應該的!”

陸綰掙紮到最後,沒了力氣,便隨他怎麽去了。

第二天,清晨。

陸綰醒來隻記得渾身酸痛。

薄霖整張臉陰沉著,看著她,冷冰冰的說:“還要分手?”

陸綰仰頭深深歎了口氣,現在爸爸的官司還在她手裏,能怎麽辦?

她現在沒有資格做選擇。

她道:“我昨晚糊塗了,對不起。”

薄霖繼續問:“我問你還要不要分。”

“不分了。”陸綰小聲道。

薄霖聽到這句話,臉色才好些。

就在這時,陸綰的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滬城某警察局的。

她以為是某個案子沒對接好,帽子叔叔才打電話給她。

陸綰接起電話,那頭說:“請問是陸小姐嗎?我們這邊是滬城警察局的。苗蘭芝是你母親吧?”

陸綰心裏一下揪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環繞在她心頭。

“請問,我媽怎麽了?”

那頭的帽子叔叔嚴肅道:“你媽媽把華豐銀行的蘇經理殺害了。”

一句話,讓陸綰腦袋炸了,她哆嗦著嘴唇,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說什麽……”

那頭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薄霖見陸綰慘白著一張臉坐在地上,眉頭皺起,問道:“你怎麽了?”

“我……我媽……”陸綰的脖子似被一顆粗大的針卡住怎麽也說不出來話。

“你媽怎麽了!”

“我……”話還沒說完,陸綰便暈了過去。

薄霖急了,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向車庫走去。

*

醫院急診室。

陸綰慘白著一張臉,鼻中插著氧氣,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望著天花板。

薄霖坐在她身邊道:“我會給你媽媽辯護的。”

陸綰眼神空洞洞的,什麽話都沒說。

薄霖的白月光已經回來了,她算什麽,還能再麻煩他幫自己家裏麵。

好一會她才說:“我媽媽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

接著,她的電話又響起,是滬城警察局的電話又打來。

她想接電話,可手機被薄霖直接奪走。

“您好,我是陸綰的男朋友,請問有什麽事?”他沉聲道。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讓薄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陸綰緩緩轉過頭,對薄霖說:“警察說什麽了?”

薄霖沉著臉坐在床邊,薄唇抿成一條線。

陸綰見他不知道,又問了一遍:“他們說什麽了?”

等了會,她又重複問了好幾遍,一遍比一遍沉聲。

薄霖見她逼問得老火,一下保住她道:“你可不準做傻事,我就告訴你。”

陸綰聽到這句話,一下就猜到怎麽回事,她推開薄霖,癱在床頭:“我不會,你說。”

“你爸媽……自殺了。”他說。

陸綰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抖著抖著她就哭了,哭得嘶啞而絕望。

“爸、媽!”

“爸、媽……”陸綰低聲叫了好幾聲,死死抓住床單,那樣子如瘋魔一樣。

薄霖一把抱住她,大手撫著她的後背:“和我結婚,我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陸綰笑了,笑得尖細而長:“哈哈哈哈,家?薄霖,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她捂住胸口:“父母在哪,哪裏就是家,現在我父母都走了……我哪有家?我哪有家!

我沒家了!而你,說這句話,你不覺得好笑嗎?”

陸綰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薄霖,你把我當成什麽你不清楚嗎?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覺得玩我還沒玩夠?!還是覺得我還不夠慘!”

“綰綰,你聽我解釋。”薄霖說:“我沒有這樣覺得,我隻是……”

他隻是不忍心,他看著陸綰這樣子,就想起自己小時候,是如何渴望父母的愛。

陸綰一下把手上的留置針拔掉,鮮血順著她的手背流。

薄霖大步向前,猛抓住她的手,一邊按呼叫鈴,呼叫護士。

護士進來,就看見薄霖死死保住陸綰的樣子。

她們立馬跟陸綰止血,打了針鎮定劑。

陸綰沉沉睡在**,薄霖坐在她床邊就那麽看著她的臉。

伸手輕輕撫著她。

“綰綰,我會給你一個家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