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回到自己房間,屋子裏空無一人,正在想沈冠廷是不是還在客廳沒上來,就聽見陽台上傳來了周婉詩的聲音。

“廷哥哥,你打算什麽時候給葉淺予寫休書。”

沈冠廷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廷哥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初撇下你去了法蘭西。可現在我回來了,葉淺予也願意放手,你就休了她,給我們一次機會吧!讓我好好補償你。”

“你想多了,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麽,我也沒有怪你。”

周婉詩直接撲上去抱著沈冠廷:“你別再說氣話了,也別再折磨我們三個人了,讓我們回歸原本就屬於我們的幸福吧!”

沈冠廷毫不客氣的推開她:“你走吧!不用再多說什麽。”

原本默不作聲坐在椅子上的葉淺予突然開口:“沈大帥,何苦呢!朝思暮想的美人都已經主動投懷送抱了,你一個大男人,還假裝正經。”

沈冠廷幾步跨進了屋子裏,目光炯炯的盯著葉淺予:“你進來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

葉淺予冷笑:“一進來就跟你們打招呼,怎麽能聽見你們的對話。”

周婉詩則笑意盈盈的說:“淺予,既然你已經決定讓大帥休了你,那我和大帥說的那些話也不為過,大帥身邊始終要有女人照顧的。”

葉淺予澀澀發笑:“自然,我都說了,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周婉詩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沈冠廷,便識趣了離開。

葉淺予沒有理會沈冠廷,而是直接拿了衣服去洗澡。她努力的讓自己冷靜,反正被沈冠廷傷了無數次,心都冷了,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她也不想去怪任何人,說到底,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她自己一眼認定沈冠廷,怎麽會有這麽多事。

洗完澡回來,葉淺予依舊是不跟沈冠廷說一句話,安靜的躺在**。

沈冠廷也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葉淺予見他離開了屋子,越想越氣,為什麽會遇見沈冠廷這樣的人。她心有不爽的把沈冠廷的軍裝從**一腳踹到了地上。

原來,她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瀟灑。

沈冠廷回來,看見自己的軍裝在地上躺著,淡淡的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有氣朝我撒,何必扔我的軍裝。”

葉淺予乍然坐了起來:“我沒有扔你的軍裝,我是踹了你的軍裝。”話音剛落,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沈冠廷居然是**上半身站立在那兒。

成婚半年多,葉淺予應該是第一次看見裸半身的沈冠廷。

隻見沈冠廷有著小麥般的膚色,身上的肌肉細條清晰可見,每一寸肌膚都是力量的優美,陽剛而不失精致。

葉淺予一直呆呆的盯著沈冠廷,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隻見沈冠廷鑽進了被子裏,朝著她的耳邊吹了一口氣說:“果然是受過西式教育的,看見男人就是這樣浪**。”

什麽?浪......浪**?

被沈冠廷的話激怒,葉淺予惱羞成怒,立馬就反擊:“混蛋,你才浪**。”說完就下床,然後收拾東西。

沈冠廷看著她的動作,眯著眼睛說:“大半夜的又發什麽神經。”

葉淺予瞪了他一眼:“我現在就搬出去,免得礙了你的眼。休書你想什麽時候給,就什麽時候給。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早點給。不然我和長川在一起,對大家的名聲都不好。”

沈冠廷下床,憤怒的搶過葉淺予手裏的衣服,狠狠的扔在地上:“你還知道名聲?一個晚上都在說要跟長川辰彥在一起,你就這麽迫不及待。那我告訴你,我就算休了你,你也不準跟他在一起。”

“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管不著。拚什麽你愛著周婉詩,還要控製我的人生,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沈冠廷,我壓根不怕你,要命一條,你大不了槍斃我。”葉淺予氣的拳打腳踢。

這還解不了氣,直接抓住沈冠廷的手臂,就咬了上去。

她自認她的牙口還不錯,可是沈冠廷因為常年帶兵操練,肌肉硬的簡直跟石頭一樣,磕的她牙床都疼。

沈冠廷就這麽怔怔的,一動不動的讓她咬,似乎隻要她發泄心中的怒氣,他並不在乎其他。

葉淺予甩開他的手,咬了咬嘴唇,氣的心口疼,卻也說不出什麽話了。

沈冠廷壓低氣場,沉穩冷靜的說:“其實你是個好姑娘,能娶到你是福氣,隻是我......大概我此生不配擁有你這麽美好的人。”

葉淺予聽到這話,絲毫沒有感動,反而冷笑:“我都已經答應接你的休書了,你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麽。我相信,我很好,是你不配擁有,你隻配擁有周婉詩,行了吧!”

“我知道說什麽都彌補不了對你的傷害,我隻希望你以後過的幸福。但長川辰彥絕對不是你的好歸屬,他是半個日本人,而我們現在雖然和日本人沒有正式開戰,可日本人的所作所為已經表露了他們的狼子野心。作為軍人,我會誓死守衛自己的國土和同胞。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在愛情和孝義當中兩難抉擇。”

葉淺予難得沒有大聲擠兌沈冠廷,因為他的表情和眼神,似乎顯示著,他是真的為她好。

她走過去,拍了拍沈冠廷的胸說:“人各有命,別想太多了。”

她說完這句話,手依舊還是放在沈冠廷的胸肌上,沈冠廷目光下垂,盯著她纖長而白嫩的手,忽然間心跳加速。

葉淺予直接感應到了他的心跳,狐疑的說:“你怎麽了,突然心跳這麽快,難不成你心髒有點問題?我來幫你把把脈。”

沈冠廷尷尬,避開葉淺予,一屁股坐在**說:“我沒事,不用把脈。”

葉淺予可是醫者父母心,怎麽可能不管不顧,她堅持要為沈冠廷把脈。沈冠廷一直將手躲來躲去,葉淺予用盡全力在抓他的手。

兩人一直在使盡,最終還是葉淺予敗了,手用勁過度,酸軟的放了下去。突然立馬就彈開,因為,因為她好像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葉淺予有些羞澀的無地自容,緩緩抬頭看沈冠廷,隻見他的鼻子一抹鮮血流了下來。她驚訝的說:“你,你流鼻血了。”

沈冠廷用手擦了一下,連忙奔了出去。

葉淺予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鑽進了被窩,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