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被長川辰彥握住手,心裏卻像是狠狠的被針紮了一下,很揪心,很抗拒。絲毫不像沈冠廷靠近她的時候,她有的隻是羞澀。
她連忙將手抽離,往後退了退:“長川,你在說什麽呢!我們不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如果你過的很幸福,我一定把對你的情意永遠埋在心裏,可是你過的不好,沈冠廷他對你不好,你這樣好的人,他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愛你,我便無法再隱藏對你的感情。”
“不是的長川,星樓對我很好的,他隻是性格不好。”
“小魚兒,你是想欺騙我,還是在欺騙自己呢!沈大帥和大帥夫人感情不和,整個邑州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我我......”葉淺予沒辦法辯駁這個事情,沈冠廷不愛她是事實,她連謊言都編不出來。“長川,我們一直是兄弟,是朋友,你今日說的這翻話,太讓我意外了,我想我還是先走了。”
葉淺予一溜煙的就逃離了診所。
原本是可以無話不說的知己好友,突然扯上了感情,這對於葉淺予來說,簡直像是綠豆糕裏頭放了一把辣椒。
綠豆糕和辣椒都沒有問題,可放在一起,那味道便讓人難以接受。
何況現在葉淺予正傷情,就更加無法接受那怪異的味道了。
來到高家,葉淺予都心中不暢,有些鬱鬱寡歡。
高家丫鬟的一看見葉淺予,便恭敬的說:“大帥夫人,您也來了。”
原本葉淺予隻是跟尋常一樣點點頭,可仔細回味一下,便覺得奇怪。“為何說我也來了?還有誰來了?”
丫鬟說:“還有大帥。”
葉淺予脫口而出的問:“他來做什麽?”
丫鬟搖了搖頭。
葉淺予本來不想理會沈冠廷,想直接就去偏院找莫羨,誰知道才走了兩步,就聽見朱玉容喊了一聲:“淺予,你來了。”
葉淺予扭頭看過去,便看見沈冠廷和高柏宇立於朱玉容的身後。
沈冠廷看了葉淺予一眼,便對高柏宇說:“內子近日總是來府上叨擾,還請表兄莫怪。”
高柏宇也是客氣的回答:“都是親戚,歡迎還來不及呢!更何況夫人是來給賤內看病,更是高家之福。”
葉淺予真是受不了這種高門大戶,明明是很親的表兄弟,說起話來卻這樣生疏冷漠。
葉淺予沒好氣的看著沈冠廷說:“你來做什麽。”
沈冠廷笑而不語,卻在兩人擦肩的時候,對著她耳邊說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幼稚。”葉淺予本來就心情不好,這下心情更不好了。
但是隨後高柏宇送沈冠廷出去的時候,朱玉容笑意盈盈的對葉淺予說:“大帥和你的感情還挺好的呀,真是半日也離不開啊!大帥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問你在不在,我說你不在,他很失落。”
葉淺予笑不出來,如果她不是深刻的知道沈冠廷有多厭惡她,她有可能就信了。
她無話可說,隻是禮貌性的對朱玉容回以微笑,就去了莫羨的偏院。
莫羨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已經和常人無異了,再施針一次,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三個月。
但是三個月一到,她就會迅速死亡。
當施完最後一針,葉淺予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葉淺予隻需偶爾來看看把脈,以保證她在三個月裏,能一直如常人般健康。
莫羨真的是極美,麵色紅潤的她,清晰可見精致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大眼和水潤的朱唇。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大概就是這般美人了。
葉淺予拿起梳子,一邊幫她梳頭,一邊說:“三個月的時間,你的恩怨情仇可以好好清算了。”
莫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嫣然一笑:“謝謝你葉大夫,為了報答你,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葉淺予說:“我們之間是等價交易,不存在報答。”
“你是知道的,我和朱玉容有血海深仇,所以一直找人盯著她。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太好猜測吧!”
“如果是跟近日邑州連連發生的怪事有關呢!”
一聽說跟怪事有關,葉淺予內心便有些波動:“什麽意思?”
莫羨起身,看著葉淺予說:“朱玉容以前不過是我們莫家好心收留的一個丫鬟,她如何有本事把我害成這個樣子?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她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小英。你可知小英是什麽人?我費了不少心力才查到,小英全名藤木櫻子。”
葉淺予這下倒是真的吃驚了:“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日本人在背後操控?”
“藤木櫻子接近朱玉容是為了什麽?不會真的隻是為了幫她搶男人吧!我父親當年還是宛州督軍的時候,日本人就想和家父合作,可是被家父拒絕了,還折損了他們不少日本人。這可能就是藤木櫻子為什麽要借用朱玉容的手,害我全家的原因。還有近日邑州城出現的怪事,我懷疑也和日本人有關係。大約一個月前,藤木櫻子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麵,說到了研究一種毒藥的事情。因為我曾在日本留過學,能聽懂日語。”
“那這些事,你可曾跟高司令說過。”
莫羨自嘲的笑了笑:“你覺得我去跟高柏宇說他摯愛妻子身邊的人是日本細作,他會有什麽反應?大概證據都不用我拿出來,就直接把我槍斃了吧!”
葉淺予沉思了片刻說:“此事關乎整個邑州,甚至於還有更大的陰謀。我會好好查一查那個藤木櫻子的,謝謝你莫羨嫂子。”
“不用謝我,藤木櫻子也是我的仇人,隻是我三個月的時間,根本沒辦法對付她,隻能把她留給你了。如果有一天,藤木櫻子死了,你能否去我的墳頭告知我,那時我的大仇才真正得以報。就算在黃泉下見到我的父母兄長孩子,也不會有愧了。”
葉淺予點點頭,答應了莫羨。
晚上,葉淺予去了回春堂找李卿卿,將莫羨說的話,盡數說給李卿卿聽。
李卿卿聽後吃驚的嘴巴都合不攏:“原本我以為就是兩個女人搶一個男人而已,沒想到還有這麽大事呢!那你準備怎麽做。”
葉淺予說:“士兵發狂的事情既然已經牽扯到我,我自然是要查下去,我們就從那個藤木櫻子身上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