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沈冠廷一身休閑的衣服,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像極了一尊門神。不過此時對葉淺予來說,他就是她的門神,可以解救她的神。
長川辰彥的眸子瞬間就暗沉了下來。
葉淺予則激動的看著沈冠廷,雖然不知道新婚之夜的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她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她隻想沈冠廷把長川辰彥趕走。
沈冠廷挑眉,語氣冷魅:“你們約會的方式太獨特了吧!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吧!”
約會?沒想到沈冠廷是這麽看待這件事的,葉淺予的心又一下子降至冰點。
看著沈冠廷那不屑的目光和輕佻的態度,突然感覺到大事不妙。無法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葉淺予也不想去猜測,現在的她隻想快點穿上衣服。
因為在水裏泡的皮都皺起來了啊!
“沈冠廷,幫幫我。”葉淺予聽見自己的聲音都被泡的打顫了。
沈冠廷迷離的目光下,帶著濃濃的殺氣。
長川辰彥知道,危險已經籠罩而來,沈冠廷此時恨不得殺人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花,含著淡淡的淺笑,語氣十分溫和:“今天是沈大帥的新婚之喜,不知道沈大帥此番來這裏找我未來妻子做什麽?”
“未來妻子?”沈冠廷目光炯炯的盯著葉淺予,打翻醋壇子一樣的說:“葉淺予,你這新歡找的挺快的啊!”
葉淺予一聽這話,心裏就一肚子氣,也顧不得讓他救自己了,直接反擊:“我有你沈大帥快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沈大帥成婚吧!不知道沈大帥丟下新婚妻子,來我這小小回春堂做什麽?難道是來討一句祝福的,那我祝沈大帥和大帥夫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了。”
長川辰彥也順帶附和:“我也祝大帥和大帥夫人白頭偕老。祝福已經說了,煩請沈大帥離開。”
沈冠廷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怎麽,你們這麽快就婦唱夫隨了,真是令人羨慕啊!好啊!讓我好好見證一下你們的感情吧!”
此時看見沈冠廷這一臉不在意的表情,葉淺予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窖,拔涼拔涼的。
長川辰彥笑了笑:“沈大帥不走,是想看我們洗鴛鴦浴嗎?”
沈冠廷也笑了笑:“請便。”
淺淺淡淡的兩個字,瞬間讓葉淺予有種淚如雨下的感覺。她明明知道,沈冠廷壓根就不愛自己,今天還是他和別的女人的新婚之夜,可她竟然還抱著一絲幻想,聽到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心還是狠狠的疼了一下。
瞬間,她委屈就要嫁給長川辰彥算了,直接就從木桶裏站了起來。
沈冠廷猛地一驚,嚇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過去,在長川辰彥還沒有回過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拿起浴袍披在了葉淺予身上。
長川辰彥不知道沈冠廷是去披浴袍,以為沈冠廷要出手攻擊自己,所以快速的出了一拳,在沈冠廷將浴袍披在葉淺予身上時,那一拳就落在了沈冠廷的背上麵。
沈冠廷一個趔趄,緊緊抱著葉淺予,兩個人差點一起掉進木桶裏。
長川辰彥見狀,更加氣不打一出來,眼裏都是殺人的紅:“沈冠廷,你枉為一方大帥,自己今天新婚,還來撩撥別人的未婚妻。”
沈冠廷目光銳利凶狠,如同激怒的野獸:“你有什麽資格說她是你的未婚妻?”
四目相對,電光石火。
葉淺予壓根就不想理會眼前的兩個男人,披著浴袍徑自往門外走去。
長川辰彥一把抓住葉淺予的手臂,葉淺予像個驚弓之鳥脫口而出:“別碰我。”
長川辰彥被葉淺予的怒火給鎮住了,鬆開手,木訥的看著葉淺予離開。
葉淺予剛剛走到院子裏,身後的屋裏就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無論誰生誰死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家裏的家具啊!
有時候葉淺予也在想,長川辰彥對她那麽好,為什麽她不喜歡呢,非要喜歡沈冠廷。
也許這一切都是命吧,她不想想太多了。
去到李卿卿的屋子裏,換了一套李卿卿的衣服,等到葉淺予走到院子裏,看見沈冠廷和長川辰彥還在打的如火如荼。
長川辰彥的身手居然和沈冠廷的不相上下,葉淺予也是第一次知道,真是太吃驚了。
沈冠廷也一樣吃驚,他一直以為長川辰彥隻是一個文弱的西洋醫生,沒想到身手會這麽好。
那麽隱藏在邑州的日本奸細頭目,很有可能就長川辰彥脫不了幹係。
長川辰彥也在後悔,自己一直在隱藏身手,今天一生氣,把身手全部露出來了,隻怕會造人猜忌。
就在這時,李卿卿回來了,一進門就張大著嘴巴說:“發生什麽事了,沈冠廷和長川怎麽在我們家打起來了。沈冠廷今天難道不是大喜之日嗎?還有這閑情雅致來打架,這都什麽套路啊!”
葉淺予冷笑:“人家是大帥,任性啊!”
李卿卿聽見那些桌椅板凳碎的聲音,那簡直是心碎了一地啊!大喊道:“你們倆能出來打嗎?毀壞我多少好家具,這要掙多久的錢啊!”
長川一邊打,還不忘回答:“打壞多少,我賠給你。”
李卿卿這下不說話了,轉而跟葉淺予說:“那就無所謂了,全部打壞吧,然後賠錢給我全部買新的。”
葉淺予說:“你掉錢眼裏了,他們倆再打下去,遲到死一個在我們回春堂,要是沈冠廷被打死,大帥府會殺了我們償命。要是長川辰彥死了,日本領事館也不會放過我們。你還是想想怎麽保住命吧!”
葉淺予這麽一說,李卿卿急了,跟錢相比,自然是命重要。
李卿卿從雜物間拿出一個銅鑼來,一邊敲打一邊喊:“別打了,別打了,你們要一決高下,也別在我們回春堂啊!”
也就在這時,“砰砰砰”的幾聲槍響,瞬間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子彈打中了誰。
隻見長川辰彥的額頭在流血,沈冠廷的嘴角在流血。
李卿卿哭喊著說:“完了完了,這下要完了。”
葉淺予連忙衝上去,一時間竟不知道給誰止血,幹脆就又站著不動了。
刹那間,兩人同時倒了下去。
葉淺予就近給長川辰彥先把了脈,又檢查一下額頭,沒有中彈的跡象,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將長川辰彥包紮好,去前院找了幾個年輕學徒把他送回了西洋醫館。
回到後院,李卿卿的尖叫聲嚇的葉淺予連忙奔了過去:“怎麽了。”
李卿卿說:“沈冠廷的嘴角一直在流血,一動不動的,他是不是會死在我們回春堂啊!要不然這樣吧,我們把他快點扔到大街上去,那他就算死了,也跟我們沒瓜葛。”
葉淺予聽了李卿卿的話,簡直哭笑不得,她連忙說:“你去拿金瘡藥和保心丸來,我先看看他的傷勢。”
李卿卿連忙跑了出去拿藥。
葉淺予連忙給沈冠廷處理傷口,她的手有點顫抖,她麵對那麽多病人傷者,從來不會這樣。
沈冠廷眉頭輕輕皺起,他隻是被長川辰彥打到頭,有點暈,見長川辰彥倒了下去,他也順勢倒了下去,沒想到葉淺予居然還是先救長川辰彥,等到解決長川辰彥,才來看他。
葉淺予在擦拭傷口的時候,生怕弄疼沈冠廷了,躡手躡腳的,竟像個初學者。
沈冠廷有心捉弄一下她。
突然屏住呼吸。
葉淺予感受到了這一點,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子,沒氣了,嚇的花容失色。又連忙去把脈,脈搏還在跳動啊,再次去探他的鼻息,依然沒氣。
葉淺予有些慌亂了,又將頭靠在沈冠廷的心口上,聽心髒的聲音。
沈冠廷突然開口:“有沒有聽見我心碎的聲音。”
嚇的葉淺予連忙彈了起來:“你,你沒事了。”
沈冠廷說:“我有事,當然有事。我和長川辰彥同時倒下,原來你選擇救治的,竟然是他。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真正生死對決的那一刻,你也會這麽選嗎?”
葉淺予其實選擇先救長川辰彥,是因為他倒下的位置離的近,幾乎一蹲下就可以把他的脈。可葉淺予沒解釋,因為沈冠廷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她沒有資格再向沈冠廷解釋任何一件事情。
沈冠廷清咳了兩聲,繼續問;“回答我,是不是。”
葉淺予惱怒的說:“沈大帥,你有妻子,我相信當你倒下的那一刻,你的妻子會以最快的速度救你,根本不需要我。”
沈冠廷閉上眼睛;“好吧,我知道自己在你心裏的位置了。”
葉淺予忍著心裏的酸楚:“你在我心裏,一直就是在恨的位置上,你到現在才知道嗎?”
沈冠廷伸手一把將葉淺予攬入懷裏:“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你,才會來回春堂看你,可是我好像想多了,你過的還不錯,新歡作伴,還準備鴛鴦戲水,倒是我攪了你的好事了。”
葉淺予掙紮著:“我本來就不需要你來關心,你來看我,不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還是回去和你的新婚妻子洞房花燭吧!”
沈冠廷直接就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