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西正在九黎部落和烏塵一起往回走,突然被蚩黎的手下攔住了去路。

“葉流西,族長讓你現在就去見長公主。”那手下語氣生硬地說道。

葉流西點頭,跟著那手下前往長公主媯夢璃的帳篷。

靠近帳篷時,葉流西聞到了一絲絲血腥味,心跳莫名地加快,一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了帳篷。

剛一踏入帳篷,葉流西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媯夢璃正蹲在地上,緊緊抓著一個丫鬟的身體,瘋狂地吸食著她的血液。

那丫鬟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命在旦夕。

媯夢璃的臉上沾滿了鮮血,原本美麗的麵容此刻顯得猙獰恐怖。

她的眼睛裏冒著貪婪的紅光,如同餓極的野獸,口中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屁股後麵還露出幾條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在瘋狂滋長飛舞搖擺,打落無數瓶瓶罐罐,發出一陣陣脆響。

葉流西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要移開視線,卻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她清楚地看到,媯夢璃的嘴唇被鮮血染紅,順著下巴滴落,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的喉嚨不斷地蠕動著,仿佛在享受著這血腥的盛宴。

那丫鬟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微弱的呻吟聲從她口中傳出,卻無法引起媯夢璃絲毫的憐憫。

媯夢璃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丫鬟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裏,鮮血從傷口處滲出。

葉流西的胃裏一陣翻湧,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然而,她卻忍不住頭皮發麻,覺得惡心。

大概是想到自己吸疆行祗血液的樣子,之前有過一次失態,再看到媯夢璃的狼狽瘋狂的樣子,就聯想到自己當時那樣。

真醜陋啊。

疆行祗竟然允許她吸血,哎,真是包容她啊。

想到這,葉流西不由得歎息一聲。

就在這時,媯夢璃似乎感覺到了葉流西的到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流西,嘴裏還咬著丫鬟的血管,鮮血不斷地從她的嘴角流出。

葉流西被她的眼神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種充滿了瘋狂和欲望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更像是還未被馴化的野獸,而且是十分凶殘嗜血那種。

媯夢璃突然鬆開了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丫鬟,像一隻敏捷的豹子一樣朝著葉流西撲了過來。

葉流西下意識地想要先離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媯夢璃瞬間就到了葉流西的麵前,她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牙齒,朝著葉流西的脖子狠狠咬去。

葉流西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緊緊束縛住,無法掙脫。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流西的求生本能被激發出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雙手,試圖推開媯夢璃。

但媯夢璃的力量實在太大了,葉流西的反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胸口的護心鱗傳來陣陣灼熱,讓媯夢璃發出嘶啞又憤怒的叫聲,似乎十分抵觸那護心鱗。

看到這,葉流西反而鬆開手。

媯夢璃見狀,瘋狂衝向她細弱的脖頸,似要將其咬斷。

然而,就在媯夢璃的牙齒即將觸碰到她脖子的瞬間,一道強大的力量突然將媯夢璃彈開。

葉流西毫發無損。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目光驚恐地看向媯夢璃。

媯夢璃被彈開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她很快就爬了起來,再次朝著葉流西撲來。

這次,葉流西沒有坐以待斃,她迅速側身躲開,同時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準備自衛。

媯夢璃撲了個空,更加憤怒了。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吼叫,聲音在帳篷裏回**,讓人毛骨悚然。

葉流西緊緊握著匕首,手心裏全是汗水。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應對眼前這個瘋狂的長公主。

既不能傷到她,更不能要了她的命。

如果還有鎮定劑就好了,直接用迷你手槍射擊就行。

但現在庫存沒了,她得想其他辦法。

她有新研製的麻痹藥物,不過要先製服她後才能給她服用。

媯夢璃不停地圍著葉流西轉圈,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葉流西的眼睛始終緊緊盯著媯夢璃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突然,媯夢璃再次發動攻擊,她伸出雙手,企圖抓住葉流西。葉流西一個後仰,避開了媯夢璃的爪子。

然後她順勢向前一刺,匕首劃過媯夢璃的手臂,劃出一道口子。

媯夢璃吃痛,眼神變得更加凶狠。

隻見她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匯聚,竟是無情道中的絕技“噬魂暗影”。

葉流西心中一驚,沒想到媯夢璃也修的是無情道。

葉流西不敢怠慢,也迅速施展無情道的絕技“清心護盾”,一層淡藍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形成護盾,抵禦著媯夢璃的攻擊。

媯夢璃的“噬魂暗影”與葉流西的“清心護盾”碰撞在一起,發出強烈的光芒和巨大的能量波動。

帳篷裏的東西被這股力量衝擊得粉碎,一片狼藉。

葉流西咬緊牙關,拚命維持著護盾的力量。

但媯夢璃的攻擊越來越猛烈,葉流西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這位長公主即便魂魄殘缺,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怪不得獸皇無論如何也要治好她。

這種戰力,還修的無情道,若是健全,定然是一大殺器。

就在葉流西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帳篷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呼喊聲。

“長公主,手下留情!”

聽到這聲音,媯夢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趁此機會,葉流西趕緊躲到了一個角落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現在她的人設是不咋會使用靈力,隻是一個煉藥師,絕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很能打,不然就打草驚蛇引起他們戒備了。

隨後,一群人衝進了帳篷,將媯夢璃控製住了。

葉流西裝作鬆了一口氣,劫後餘生,嚇慘了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汗水已經濕透了她的衣衫。

蚩黎皺著眉頭,揮手示意讓人扶起假裝嚇癱倒在地的葉流西。

“葉姑娘,實在抱歉,讓你受驚了。”蚩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葉流西讓身子微微顫抖,臉色蒼白,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蚩黎接著說道:“長公主她因為失了魂魄,心智不成熟,難以控製自己的行為。她這獸性的本性啊,極容易暴露出來。”

葉流西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疑惑,聲音顫抖地問道:“可……可這也太可怕了,怎麽會這樣?”

蚩黎歎了口氣,說道:“葉姑娘,你有所不知,重欲嗜血本就是我們獸族的本性。隻是大多數時候,我們能夠憑借理智和規矩克製住。但長公主如今這般狀況,實在是難以自控。”

葉流西咬了咬嘴唇,說道:“那……那難道就一直沒有辦法幫幫長公主嗎?”

蚩黎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我們也一直在尋找辦法,可至今仍未找到有效的解決之道。隻希望長公主不要闖出太大的禍事來。如今有你這種煉藥師在,也許能幫到長公主。”

葉流西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希望能早日找到讓長公主恢複的方法,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蚩黎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如此吧。今日之事,還望葉姑娘莫要外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葉流西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我不會說出去的。”

蚩黎吩咐手下人迅速送來了新鮮的獸血,小心翼翼地呈到長公主媯夢璃麵前。

媯夢璃看到獸血,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一把奪過容器,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那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華麗的衣衫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貪婪地吞咽著。

直到喝足了,她才心滿意足地放下容器,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看上去既讓人畏懼又有些許的可憐。

她緩緩地走到榻邊,一下子癱倒在上麵,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放鬆下來,終於舒服地進入了休息狀態。

葉流西一直在旁緊張地看著,直到此時,她才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給長公主看病。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讓自己鎮定下來,仔細地觀察著長公主的麵色、脈象以及身體的其他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