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麽聰明,應該早就趁亂逃走躲起來吧,祝星淵心想著,嘴角在這種時候,仍禁不住勾起一抹笑。
葉流西趁亂早已經躲進空間裏,為了讓諸葛燼的人找不到自己去威脅祝星淵。
關鍵時刻,她也不想拖後腿,等諸葛燼的人都沒時間管她後,她再出去。
諸葛燼這個陰險小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當然,她是十分相信祝星淵的,看剛剛那架勢,他還要動手教訓諸葛燼一會兒,也不會馬上啟動絕技。
這麽想著,她才暫避進空間裏。
她知道自己的行動關係重大,一旦被發現,祝星淵就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掐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她就重新出來。
剛一出來,就感覺到緊張炙熱的氣息,就看到祝星淵已經啟動絕技。
“疆行祗,快動手!”葉流西瞳孔放大,嘶聲看向高空中,如同大廈轟然在眼前傾倒一般,萬劍已經鳴叫著,向地麵落下。
她驚聲慌忙讓疆行祗出手阻止。
但葉流西的心底拔涼,她知道已經晚了,萬劍齊發,一部分劍已經落在空中了。
還有少數已經刺入部分魔獸的身體裏,將它們斬斷成兩截,發出陣陣淒厲的哀吼聲,刺耳到頭皮發麻。
葉流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心中默默地祈禱著。
隻求祝星淵沒事。
疆行祗看到這,還有心情笑出聲,笑得邪魅。
葉流西掃了他一眼,心裏無語。
“以為你是個大神,沒想到這麽坑,虧我還相信了你。”說起這話也是氣呼呼的。
感覺自己被這廝陰了一把。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相信他。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疆行祗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蒼白的臉上,如罌粟花一般綻放開來,有一股子妖異又絢爛的美感。
葉流西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給他一巴掌。
疆行祗笑著,忽然變身成一個蒙麵劍修少年,正是之前幫過她的那個神秘人。
竟然是他!
他一變身,還是那位神秘劍修,她的心裏一下就明了。
“哎呀,早說是你嘛。嚇死了,快動手啊大神,再不動手就晚了。”現在這種情況,她也隻能寄希望於他,選擇相信他了。
神秘蒙麵少年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讓她感到一絲希望。
疆行祗變身的神秘少年不再耽擱,自信地一笑,再出現,已經是在半空中,蒼穹之下,萬劍之下。
他手中一把劍向下,如插入地中,萬劍竟停滯在半空中。
他手裏那把平平無奇的劍,就如同一塊磁鐵,有什麽魔法一般,將蓄勢向下砸落的萬劍往他手中吸引過去。
接著,那些吸引過去的萬劍竟齊刷刷消失在他手中。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能夠如此輕鬆地控製萬劍。
疆行祗看著葉流西,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輕聲說道:“小西,為何總小看本座?嗯?”
他的聲音中低沉,帶著調笑的意味。
隔了這麽遠,葉流西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也知道,隻有她一人能聽到,因為那聲音就在耳邊,不是從那馬遠的地方傳來的。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葉流西本來還想懟回去,但當她看到那個神秘少年的時候,就閉了嘴。
好吧。
完全是被實力震懾住的。
她承認。
自己也是一個慕強批。
而且這人是真在幫她,她都懂的。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那神秘少年確實很強。
他的力量,他的劍術,都達到了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她之前還一直納悶到底是何方神聖幫她呢。
原來是疆行祗。
而且還打扮得和祝星淵差不多。
還故意挑釁祝星淵,罵祝大俠是廢物。
這種行為多少幼稚到可笑,沒想到疆行祗的心理竟然和兒童心理差不多。
想到這,葉流西竟覺得這廝可愛了點。
竟然做出這種事。
大概是看她時時刻刻恭維祝星淵,崇拜地說一些讚美的話,心裏吃味了。
畢竟她研究過雄性心理,這屬於雄競的典型行為。
疆行祗看著葉流西愣愣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一會兒又思忖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知道,他已經成功地震撼到了葉流西,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疆行祗一邊吸收回萬劍,一邊戲謔開口,不肯放過葉流西的這反應。
“承認自己眼瞎了嗎?小西兒。”
小西兒?
葉流西隻覺一陣肉麻。
好端端的,換了兩次稱呼了。
“你,你怎麽做到的?”葉流西驚訝地問。
疆行祗笑了笑,說:“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就像你,一個小小的人類女子,竟能和本座結緣。”
葉流西沉默了。
她知道,疆行祗說的是對的。
“謝謝你。”葉流西看著疆行祗,聲音低低的,有了幾分真誠的感謝之意。
就事論事,她不是別扭的人,該謝的她都會認真道謝。
當然,有怨的話,她也必定報複回去。
疆行祗笑了笑,說:“沒什麽,本座也想讓你見識下,什麽是實力,哦,忘說了,這隻是本座的一點碎魂之力。”
葉流西聽著,總覺得他有點臭屁,但沒有證據。
看在他正在幫自己和朋友,也隻能閉嘴,聽著他炫下去。
她趁著疆行祗出手,趕緊奔想祝星淵的方向。
祝星淵最先也被天空中的巨變吸引了注意力,但他已經啟動絕技,已經無力阻止任何發生的狀況。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隻能跪在地麵,等待著命運對他的裁決。
此時,他心中惴惴,想不到竟會走到如今境地。
再次掃了一圈四周,竟在餘光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他的瞳孔立刻放大,雙眼猛地看了過去。
葉流西正向他狂奔而來,嬌小的白色人影在戰場中那麽顯眼,沒有靈力的她,腳底踩著燒焦的廢土,一定會起水泡。
一時間,祝星淵的心狂跳起來,再難平息,呼吸一滯,心魂都跟著一顫。
他的雙手發顫,杵著劍拚盡全力站起身,又扔掉唯一依仗,從不離身的輕劍,向她的方向伸出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