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茂密森林環繞的幽深山穀,一座臨時行宮隱秘其中。

這座行宮以黑曜石砌成,巍峨壯麗,宛如一隻沉睡的巨獸,靜靜躺臥於山澗之中。

宮殿的四周,是蜿蜒曲折的溪流和飛瀑,它們發出潺潺之聲,如同優美的樂章,為這個神秘而古老的地方增添了一絲生機。

正是在這個充滿魔力的環境中,疆行祗正在享受地躺在溫泉中。

溫泉位於行宮的後花園,周圍是參天的古木和五彩斑斕的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濕潤的泥土氣息。

溫泉水麵上蒸騰著嫋嫋熱氣,仿佛是一層輕紗,輕輕覆蓋在周圍的景物之上,使整個空間顯得朦朧而又迷人。

疆行祗的身體沉浸在溫泉中,他的皮膚如同白玉般光滑,線條分明,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美感。

他的頭發像黑色的瀑布一般,隨著水流輕輕飄動,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那雙眼深邃如夜空,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威嚴、冷漠與疏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行宮的入口,身材高大如山,正是獸族大祭司——尹飛翼。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異常堅實,但在進入行宮時,卻放輕了腳步,生怕吵到裏麵的那位。

尹飛翼那張向來嚴肅,雙眼如炬,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看透的臉,此時也緊繃了起來,帶著一絲緊張。

他穿過行宮的長廊,來到了疆行祗的溫泉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而自信地說道:“尊主,屬下已將那些修靈者一網打盡,特來向您匯報功績。”

疆行祗緩緩地從溫泉中站起,水珠沿著他那完美的身軀滑落,如同珍珠滾落玉石一般。

他慢慢披上了一件外袍,這件外袍用最為珍貴的絲綢製成,上麵繡著複雜的符文,閃耀著神秘的光芒。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儀式。

走出溫泉,疆行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他的目光落在尹飛翼的身上,那雙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突然,他的手快速揮出,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個行宮,震驚了所有的侍從和守衛。

“尹飛翼!”疆行祗的聲音冰冷而充滿了威嚴,“誰給了你權力,在懸崖邊對那些修靈者動手?”

尹飛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得有些懵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疆行祗的眼睛,嘴唇顫抖著,試圖解釋:“尊……尊上,我隻是為了警告他們,而且那小姑娘惹你生氣……”

提到葉流西,疆行祗麵色沉得嚇人,又是一個耳光打在了尹飛翼臉上。

尹飛翼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還有血絲滲出,但他卻不敢再吭聲。

知道自己犯了錯。

他是看那小姑娘惹這位生氣,想教訓教訓她,結果適得其反,反而惹怒了這位。

之後,尊上又讓他去絞殺那群離開的修靈者,顯然是為那位小姑娘報仇。

到現在如果還不明白這點事,他就太蠢了。

疆行祗冷著臉,坐上榻,聲音如同冰川上的風,冷冽而刺骨:“你的忠心本座領了,但你的行為必須受到懲罰。”

尹飛翼跪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一時魯莽給疆行祗帶來了麻煩,也給自己帶來了不幸。

他隻能低聲請求寬恕,希望能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過錯。

“單憑尊上懲處。”隻希望不要給獸族帶來更大的麻煩,此時他心裏隻擔心著這。

疆行祗望著尹飛翼,眼中的冷漠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思。

他知道尹飛翼的初衷並非惡意,隻是看不清形勢。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決定給予尹飛翼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起來吧,”疆行祗的聲音溫和了一些,“本座會給你機會。”

尹飛翼站起身來,感激地看向上方。

疆行祗想了想,吩咐道:“本座要你去搶一樣東西,不惜一切代價。”

交代完,尹飛翼磕了個頭才從地上起身,躬身離開。

葉流西帶著祝星淵和小海獸,騎著走戎經過長途跋涉終於回到三七城。

這一路什麽危險都沒遇到,大概是因為魔獸都沒了,剩下的隻能苟延殘喘,葉流西一路過去,能救下的就救下,死掉的就撿回空間裏備用,靈草就中上,讓多多和嘩嘩照看。

他們也樂在其中,畢竟福利待遇好,還不需要打架,要知道,他們是最討厭打架的靈獸。

回到三七城,鄭琳已經等在了城門口。

“流西姐姐。”鄭琳帶著幾個星月商會的夥計迎接過來,並將她一路送回商會。

“以後姐姐你來三七城就住這裏,這是我們的商會。”

葉流西環視一圈,欣然答應,這事根本不用她操心,鄭琳自己就做大做強了,隻是靠著賣藥而已,能做出一個商會來,已經很厲害了。

她果然沒看錯人。

星月商會的會議室內,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葉流西和鄭琳坐在一張長桌兩側,桌上鋪著精致的桌布,上麵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香茶。

窗外,星光點點,月光如水,照亮了整個房間,給這嚴肅的場景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鄭琳身著一襲深藍色長裙,她的眼神少了從前的單純,多了銳利和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

她成長飛快,早已脫離了稚氣,能獨當一麵了,葉流西看到這一幕,心裏尤為開心。

鄭琳輕輕地抿了一口茶,示意葉流西也先喝茶暖身,然後緩緩開口:“流西姐姐,你在密林深處的經曆,想必非常不凡。”

葉流西穿著一身簡潔的皮甲,眼中卻不見疲憊,畢竟一路都被照顧得很好,還有靈藥補充體力和精神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那裏的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魔獸幾乎死絕,它們的血液被某種力量吸幹,整個森林都籠罩在一股死亡的氣息中。”

雖然知道是疆行祗,但疆行祗的事,隻能成為秘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說成某種神秘力量。

之所以告訴鄭琳這些,也是為了讓她知道更多內幕,以應變之後突發的事,畢竟她已經成了商會會長。

鄭琳皺了皺眉,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魔獸的血液對於修靈者來說是寶貴的資源,如果這一切都消失了,那麽接下來一定是會有大的影響的。

隻是目前尚且不知,不代表他們不需要防範。

獸血這種東西,吸收天地靈氣,可做壞事也可以做好事,別說那麽多,就是一頭高階魔獸的血液,也足夠造成極大的影響。

鄭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放在桌上輕輕推到葉流西麵前:“這裏有十萬金晶幣,是這些日子以來姐姐的收入分成。”

葉流西看著眼前的錦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遠遠超出她預估的價格。

“還有姐姐,眾神商會準備提前舉辦四年一度的大型拍賣,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葉流西心頭一緊,思索片刻,然後回答:“是因為附近聚集了太多的修靈者吧?”

“沒錯。”鄭琳點頭。

沒想到竟然會提前,但她的錢,似乎還不夠。

夜深了,星月商會的燈光依舊亮著,映照出兩個人影在窗戶上交錯。

她們的對話還在繼續,但已經轉向了更為具體的計劃和對策。

眾神商會決定在東澤密林異動的情況下,提前一個月開始拍賣。

葉流西知道,這次的拍賣會她勢在必得。

擔心手中的金晶幣還不夠,想做藥賣,又不知道空間裏種的藥材該製作什麽藥好賣,畢竟現在是急需錢。

就在葉流西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場詭異的疫病忽然襲來。

三七城如今最有名的李百藥醫師斷定,這場疫病的來源是魔獸的屍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三七城陷入了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