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氣氛並不和諧,冷戰讓原本就不親近的距離拉得更加遙遠。

疆行祗看著葉流西忙碌的身影,她似乎並未受到這場冷戰的影響,

依然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煉藥、讀書、逛街、吃飯,甚至還會停下腳步,與街上的居民嘮嗑幾句。

不知為何,葉流西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微笑,都深深牽動著疆行祗的心。

那心就如同一直被她那隻囂張的手揪住一般。

他想掙脫,卻又不想掙脫。

所以他沒有上前,隻是默默地觀望。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心卻越發沉重,直到他看到了一個男子的出現。

這男子年輕帥氣,是一位煉藥師。

他與葉流西相談甚歡,兩人一邊交流煉藥的心得,一邊笑語盈盈。

他們彼此分享著經驗,仿佛久別重逢的老友。

葉流西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眼中滿是認同和喜悅。

那煉藥師臨走時,還從懷中掏出一本古舊的書卷,遞給葉流西。

“這本書記載了許多煉器的秘密,是我家的珍藏。今日與你有緣,便贈與你。”畢竟交談中,他知道葉流西想要改造一件藥鼎,自己剛好有相關古籍,仗義地送了出去。

葉流西接過書卷,感激地望著他,“改日我定要請你一起吃個飯。”

兩人還約定改日一起吃飯喝酒,繼續探討學問。

這一幕幕如同利刃般刺痛了疆行祗的心。

他無法再袖手旁觀,心中的酸楚和嫉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邁步走出人群,徑直走向葉流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我們談談。”疆行祗的聲音低沉,夾著一股澀然。

葉流西被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疆行祗,眉頭緊皺:“你這是幹什麽?放開我。”

“我看到了你們剛才的一切。”疆行祗的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光芒。

“那又咋了?你放開我,你拽著我幹嘛?”葉流西大聲地鬧著,卻不見疆行祗鬆開半點。

反而抓得更緊了。

見過他發瘋噶人,她知道不能過度挑戰他的耐心,但又不甘心他繼續發瘋為難自己。

多倒黴啊。

本來這幾天心情挺好的。

這瘋子又回來了。

“我不允許你與其他男人如此親近。”拉到她在角落,遠離人群,疆行祗才悶聲開口,嚴肅又霸道。

“疆行祗,你這是什麽態度?”葉流西甩開他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你憑什麽幹涉我的朋友圈子?你是我的誰啊?”

“朋友?”疆行祗嗤之以鼻,“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和他之間的眼神交流,那種默契不是普通朋友能有的。”

“你這是無理取鬧!”葉流西氣憤地反駁,“你憑什麽管我啊!”

疆行祗沉默了。

對啊。

他為什麽管她?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化了些:“就憑我們生死相關,我不能允許你行為有偏僻。”

葉流西的表情緩和了些,主要吸取教訓,不想惹怒他。

他說得對,兩人生死息息相關,最好能和諧相處,既然他回來給她台階,她也不能太剛,一直懟他。

畢竟那樣的話,對誰都不好。

這幾天他離開自己那麽遠,她竟然感覺心頭空****的,似乎是因為兩人有契約的原因吧。

感覺生命都在消沉一般。

於是,她壓抑住起伏不定的情緒,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不能因為這些就限製我的自由。我們既然有那契約,就應該相互信任,而不是控製,相互傷害。”

疆行祗望著葉流西的眼睛,聽到她說的“相互傷害”,心頭一動。

對啊。

他們之前兩兩相隔,難道不是相互傷害嗎?

他似乎明白,以後該如何與她相處。

想著,疆行祗拿出那把幽冥斷魂劍,“送給你。”他啞聲說,聲音裏似乎有淡淡歉意。

葉流西手中接過那把劍。

劍身細長,宛如一泓秋水般清澈透明;劍刃則如霜如雪,散發著一股寒氣。

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明珠,閃爍著柔和的光芒,使得整把劍看起來更加精美絕倫。

葉流西卻並不想接受這把劍。

她皺起了眉頭,淡淡地說:“疆行祗,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我不需要這把劍,我又不會武。”

疆行祗聲音霸道有力,不讓她推回來:“你改造藥鼎可用。”

葉流西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哦?是嗎?那你說來聽聽。”

疆行祗:“你把劍融掉,成為藥鼎的材料。它的特殊材質和屬性,可使你的藥鼎舉世無雙,藥力大增數倍。”

葉流西這才收起了疑慮,接過了劍,準備將其收入自己的空間。

她心中暗想:既然這把劍有如此神奇的用途,那我就留下它吧。

就在這時,疆行祗突然伸出手,將劍從葉流西手中取回。

他輕輕一揮,原本鋒利無比的劍瞬間變成了一根精致的銀質發簪。

“戴上,能保護你。”疆行祗沉著臉說完,然後親自將發簪戴在了葉流西的頭上。

葉流西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頭上的發簪,拿出鏡子照了照,感受著它的冰涼與精致。

她不禁讚歎道:“好漂亮的發簪!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疆行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隻要你喜歡就好。”

葉流西看著鏡中的自己,發現這隻發簪與她的外貌相得益彰,讓她看起來更加清麗動人。

看來疆行祗是懂欣賞她的美和氣質的,不然也捏不出這般適配的模樣,朵朵曇花盛開,花瓣盤在枝上,分外精致,卻也低調。

她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激之情:“疆行祗,你真是太客氣了。我會好好珍惜這份禮物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心中的坦誠和善意。

疆行祗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之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諒我。”

葉流西微微一愣,竟然能從他口中聽到道歉的話。

這是她做夢都沒想到的。

看來她也不是很了解他。

葉流西當然是識時務的人,她巴不得對方給台階,卻沒想到對方不僅給台階,還給這麽大大的台階。

“既然你已經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吧。但是,以後別再做這種事情了。”

疆行祗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隻要你不再追究,我願意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葉流西思索片刻,最終說道:“好吧。我原諒你了,條件等我想到再說吧。”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疆行祗的心情愈發好了起來。

在暗處的倉廩看到這一幕,更加大大鬆了口氣。

主上心情好就行,前幾天主上的氣壓太低,他都小心到極點,就怕行差踏錯一步。

葉流西一路帶著疆行祗走過熱鬧的街市,買了些吃食玩物,都讓疆行祗拿著。

疫病過後,街道很快就活躍了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熱鬧,大家都出來喘氣購物。

葉流西也是出來感受下這熱鬧的。

疆行祗跟在她身邊,也不拒絕提包拿東西,還順手就全接了過去,雙手提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