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同事的話,文靜忍不住心裏暗自嘲諷,這才見了兩麵,同事們就都對顧野的印象這般好,如果我不同意的話,好似在不識抬舉一般,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手上這枚剛摘掉的訂婚戒指,便是對方親手給自己帶上的。

那枚戒指她整整帶了三年,手指上甚至留下了一圈白色的痕跡,這三年,每當自己以為那場甜蜜的愛戀是一場夢時,都是靠這枚戒指來提醒自己,自己沒有產生幻覺,顧野是真實存在過的自己的愛人,也是靠著這枚戒指,讓文靜一直堅信著顧野對自己是有感情的,若是從未有過感情,又怎麽會向一個女孩子求婚呢?婚姻如此神聖,豈能拿來欺騙。

日複一日,月複一月,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她做夢都在想著顧野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可他卻如此絕情,讓自己熬幹了淚水,凍僵了熱血,枯萎了愛情,然後重新以這副光鮮亮麗的身份出現在她的身邊,輕描淡寫的說自己有自己的苦衷,為什麽回來的這麽晚?晚到自己已經死了心?

同事們見文靜不接話,隻敷衍著笑笑就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心知對方要麽就是對那個顧野沒興趣,要麽就是舊情難忘,不想開始一段新感情,於是也就識趣的沒去打擾她。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下午下班時,走的早的幾個同事就看到了門口顯眼的賓利和站在車邊等人的顧野。

“這是……不會是在等靜靜姐吧?”年輕女孩八卦心裏熊熊燃燒,和另一個實習生興奮的小聲嘀咕著:“原來科研大佬追人的方法也和普通人一樣啊?”

“顧教授。”設計科的科長正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等待的顧野,連忙上前打招呼:“顧教授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坐坐呢?快請進!”

顧野此時正一隻手插在兜裏,另一隻手擺弄手機,見走過來的人有些眼熟,想到應當是文靜的同事,便也笑著伸手與對方交握了下:“不用了,不是公事,我在外麵等就好。”

這科長下午也聽說了顧野好像在追求文靜的八卦,不過他們這些中高層領導多少都對顧野久仰大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知道對方的存在對國內科研有多大的價值,隻覺得這種人物應當是天上神仙一般,不是我等凡人能隨意接觸揣測的,沒想到這種和國家醫學命脈息息相關大佬竟然真的如剛談戀愛的小夥子一樣在單位門口等喜歡的姑娘下班,實在是驚訝極了。

“不管公事私事,都到了門口了,總不能讓顧教授在外麵站著不是?”說話間,副院長也走了出來,見到顧野顯然更受寵若驚與有榮焉了,他顯然是也聽到了顧野在追求文靜的八卦,連忙掏出手機:“是找文靜的嗎?她今天不加班,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讓她下來,怎麽能讓顧教授等著呢…..”

“不用了。”顧野按住副院長的手,笑著道:“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追求者,您可千萬別幫我走後門,我對文靜小姐多有耳聞,聽說這位女士可是十分的正直無私,如果我走後門找關係近水樓台,指不定會在她麵前減分呢。”

“也是,我們文靜啊,確實是有點小倔脾氣的,不過確實是有才又心善。”副院長笑著道:“雖說不能走後門,不過有些便利條件不用的話,豈不是太過迂腐了?太過老實也從來不是追求女孩子的好方法。”

顧野也笑了起來,點頭道:“受教了,如果能追上靜靜,一定擺酒好好謝謝諸位的幫助之恩。”

幾個人正說笑著,文靜從電梯裏走了出來,見到院長、科長和顧野,不由楞了一下,心裏一下就想到了工作上的事情,一邊朝這走一邊問道:“是設計上出什麽問題了嗎?又有什麽新要求了?”

“下班了,莫談公事,一提設計我就頭疼,我們這是碰巧了遇到,隨便聊上幾句,顧博士專門來咱這是為了什麽……那還得由你來問他了,老張啊,咱們走,一道走啊。”院長見文靜來了,連忙笑著招呼科長,兩人就伴往外走去。

“靜靜,我來接你下班。”顧野上前兩步同文靜並肩,伸手把她往車的方向引。

文靜同他走了兩步,看到這輛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開得起的車,嗤笑一聲:“顧博士果然是有錢人,都開得起這麽貴的車了,可惜我這身份,也就配擠個地鐵追個公交車了,不過話說回來,顧博士這麽有錢,三年前讓您跟著我一起擠地鐵,住小破房,還真是太委屈您了。”

“靜靜,我的車,你什麽時候都坐得起。”顧野知道文靜在嘲諷他,不但沒有絲毫惱怒,隻語帶真誠的道:“從今天起,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不會再騙你任何事了。”

見顧野這副模樣,文靜覺得一拳好像打在棉花上,看著顧野幫她打開車門,毫不客氣的坐了進去,待車開動的時候,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低聲說道:“顧野,我不稀罕你的臭錢,我寧願你還是三年前那個什麽身份都沒有,兜裏幹幹淨淨的你。”

顧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沒有再說什麽。

“明天你不要再來接我了,我不想讓公司的人誤會。”文靜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畢竟我以後還是要找對象的,名聲壞了可不好。”

顧野眼中的悲傷更重了,可沉默了片刻,他還是張開了嘴,艱澀的道:“好,明天我在紅綠燈路口的拐角等你,請你一定來找我,和我一起回家,在這次事情解決前,我不放心你自己晚上一個人回家。”

顧野說了好,明明是聽從了文靜的安排,可文靜心裏卻沒有絲毫高興,隻覺得又酸又澀,喉頭梗著什麽讓她心煩意亂,隻想用最惡毒的話來攻擊顧野,讓顧野體會到她這幾年心中所受到的傷害。

顧野的新家果然離文靜公司很近,是個市中心的大平層,車開至地下室,文靜從車裏出來,並沒有等顧野,徑直朝電梯處走去,顧野則將來接文靜前所買的飯菜拿在手裏,再次轉頭時,正好看到文靜的身影消失在電梯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