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啊,叫的再大聲一點——”顧野好似完全不介意對方的叫聲,反而露出了笑容,卡住他脖子的手開始收緊。

站在角落的文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變態鄰居的狼狽模樣,然後就聽到了顧野的話,這話實在太過熟悉了,以前那變態嚇唬自己,自己嚇得大叫時,就總拿這句話來嘲弄自己,可以說是風水輪流轉嗎......

顯然顧野的話和不斷收緊的手指讓這變態崩潰了,他的臉開始漲紅,第一次體會到窒息的滋味,他用手去掰顧野的手指,那幾根手指卻像是鐵箍一樣完全掰不開。

而這棟樓僅有的還沒搬走的幾戶鄰居早已習慣了各掃門前雪,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會開門查看,變態心裏也很明白這一點,他突然就真實的發現,如果自己真的陷入生命危險,或許也沒有人會來救他。

掐著他脖子的男人視線實在太過冰冷,好像看他已經像個死人,他真的會被殺死!

以前他有多喜歡這個能讓他展開變態行為的樓層,現在就有多恐懼,嚇破了膽的他在求生欲望的驅使下尖叫起來:“我錯了!我錯了——救——救命——”

原本躲在一邊旁觀的文靜一開始看到這個變態鄰居被顧野教訓,是覺得很出氣的,出生到現在,不管因為什麽,這是唯一一個幫她出氣的人,可再往後她就發現不對了,鄰居的臉已經變色,原本還在掙紮的四肢竟因為缺氧開始抽搐起來。

她連忙跑到顧野身邊開始拽他的胳膊:“鬆手!快鬆手!你要把他掐死啦——”

再文靜的喊叫下,顧野才緩緩的把手鬆開,重新獲得新鮮空氣的變態鄰居差點就要被嚇尿了,顧野仍蹲在他身邊,用一種興奮的眼神盯著他,這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猛獸盯上的兔子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欺負我女朋友?誰給你的膽子?”顧野微微笑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一聲悶響後,鄰居的眼眶立刻紅腫起來,疼痛讓他當即涕泗橫流嚎叫著求饒:“對不起——對不起——”

“你是該對著我道歉嗎?”顧野一把抓著他的頭發讓他的臉對準文靜。

疼痛和恐懼激發了這變態男僅有的智商,他連忙勉強睜著紅腫的眼睛朝文靜道歉:“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啊——別、別打我——”

文靜本就是息事寧人的性格,看這變態被打的臉上五顏六色紅腫不堪,更多的是害怕如果對方報警了,再連累顧野,於是又拽了拽顧野的胳膊:“算了......他已經受到教訓了......”

見文靜如此說,顧野鬆開抓著對方頭發的手,用手背拍了拍變態的臉,像看一塊爛肉一樣看著他警告:“我這個人呢領地意識很強,你如果還想住在這裏,就悄悄的不要讓我和我女朋友見到你,如果我和我女朋友見到你,不管你有沒有做什麽,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我再也不敢了——”變態男鼻血已經流到了嘴巴裏,他一邊哭著一邊瑟縮的連連答應。

“滾!”顧野站起來,朝著這像是一團爛肉的男人踹了一腳,看著這男人連滾帶爬的爬起來直衝向自己家跑去,好像背後有惡鬼在追他一般。

“你鄰居好變態哦?”待變態男鎖門聲音結束,顧野皺眉看向文靜。

文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領回家的這個男人,好像是個比變態更危險的男人......不過麵對那變態時,她會恐懼無助,可麵對這個名叫顧野的男人,她卻完全沒有恐懼的情緒,即便剛才顧野在她麵前展現了如此暴力的一麵,甚至差點想要掐死變態鄰居,文靜莫名的就在心裏篤定顧野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顧野沒回答變態男的話,隻低頭走到自己房門前打開了房門:“進來吧。”

顧野跟在文靜身後邁步走進了房間,一點沒有身為客人的拘謹,反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在這一室一廳的房子裏四處參觀一番:“這麽小啊?就一個臥室,我住哪兒?”

“你住哪兒?”文靜一下愣住:“我沒有要你住這啊!你收拾完了不走嗎?”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我剛才在門口還救了你一次啊!一共救了你兩次?竟然要趕救命恩人離開?你這個女人這麽冷血無情嗎?”文靜驚訝,顧野卻好像比她更驚訝一樣,誇張的瞪著文靜搶先攻擊起來。

“.......”也許是因為這個出租房實在是太爛了,文靜和翟玉和處對象的時候,翟玉和除了第一次來參觀過,再也沒有踏進過這棟房子,所以.....這棟房子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住進來過。

文靜心裏覺得事情的走向不對,但卻被顧野牽著思維走,不知該如何反駁。

“雖然小,收拾的倒也幹淨,我先去衝個澡大半夜的在水裏撲騰還真是挺冷的。”顧野看文靜傻呆呆的模樣,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很不見外的踏進了洗手間裏。

“喂——”文靜眼看著顧野進了洗手間,還想掙紮著說點什麽,就透過洗漱間的毛玻璃門看到對方高大的身影正在脫衣服的影子,這讓文靜的臉瞬間通紅,連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不一會兒,洗手間裏就傳來了“嘩嘩”水聲,雖然害羞尷尬,她卻也隻能趕緊從櫃子裏找出沒有用過的毛巾和浴巾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