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被誇得臉上發紅,有些羞恥內心又有點抑製不住的甜蜜,她看著顧野抱著小花得到冠軍,看著顧野牽著小花拿到冠軍獎品一個可愛的勳章,然後他們跑過來,小花一把抱住自己尖叫著自己是冠軍,顧野看著她溫柔的笑,那雙迷人的眼睛裏好像隻有她一個,就好像,真的是一家三口一樣……
傍晚,三個人吃過晚飯,小花早早就打起了哈欠,許是白天玩的太過開心,消耗了太多體力,還沒怎麽哄就睡著了。
從屋裏出來,就見顧野已經把院子裏的水調到了剛剛好的溫度,一臉微笑的看著她:“坐車坐了這麽久,肯定也累了,泡泡溫泉解解乏?”
池子夠大,文靜本不想和顧野有再多的牽扯,可這一池水的**實在太大,再加上不想對顧野的疏離表現的太過刻意,便點了點頭,重新進屋去換泳衣。
等她出來時,顧野已經在水中泡著了。
“靜靜……”文靜自幼保守,穿的泳衣也是正常的連體款式,可就這乖乖女的樣子卻讓顧野忍不住的動了動喉結,這是他三年前就戀慕的女孩,經過三年的洗禮,還是一樣的羞澀和清純,在他的注視下,這個女孩甚至有些尷尬和僵硬。
麵對麵坐在水中,不知道是不是溫泉水熏得,文靜的臉也熱的厲害,三年不見,這個男人的侵略感好像更強了,他身上的肌肉曲線優美,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既不過分瘦弱,又不厚實的讓人生厭,欣長健美,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色澤,此時他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自己,讓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雖說池子不小,但兩個成年人坐進去,又缺少了孩子的鬧騰,整個氣氛都朝向曖昧的方向一去不複返,黃暈的燈光下,顧野甚至可以看清文靜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兩人的呼吸變得灼熱,他情不自禁的心頭微顫,看到文靜眼裏霧蒙蒙水潤潤的,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她的嘴唇微微長著,清純中透著不自知的嫵媚。
四目相對,兩人的心髒都仿佛要跳出胸膛。
文靜的手在溫泉下攥緊,她後悔了,後悔答應一起泡泡溫泉……
“顧雲霄……是個什麽樣的人?”文靜慢慢調整呼吸,垂下眼低聲問道,她想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顧雲霄,顧野和顧櫟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她不想參與其中,但這個旋渦已經將她攪入,即便從未見過麵,她也想知道,自己這個血緣關係上的父親,到底有沒有在某一刻想起過自己這個女兒。
“養父……”提起養父,顧野腦海裏的旖旎慢慢消退,他依舊看著文靜,腦海裏開始浮現出顧雲霄的模樣:“你們的眉眼很像……好像天生就帶著悲天憫人的溫柔,但是他的嘴唇卻棱角分明,緊抿著的時候,倔強又堅毅,是個內心十分強大的男人。”
“他……”文靜想問這個傳奇的男人有沒有一刻向別人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女兒,可喉嚨卻像堵著一塊什麽,有些說不出來,她怕得到傷人的答案,久違了的怯懦讓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顧野卻好像能猜到文靜的心理,話語溫柔又堅定,好像一股暖流撫慰著文靜支離破碎的心情:“直到臨死前不久,他才知道他曾經有過一個女兒。”
“是嗎?”文靜淚眼婆娑的看著顧野,分不清對方是在安慰她還是在陳述事實,自卑感再次席卷了她的心神,父親是個這樣偉大又有能力的人,可她卻是這樣卑微渺小,這樣的自己會是父親的恥辱吧:“父親知道我自殺過是嗎?他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懦弱的人……”
“靜靜,養父他很愛你,對你充滿了愧疚。”煙霧渺渺,顧野看著煙霧另一端的文靜,脆弱又虛無,好似隨時都會消失一般,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去抓住她,這個女孩是這樣脆弱又堅強,讓人不忍傷害。
“他愛我,卻從來沒想過要找我,唯一想起我來,也不過是想讓我去救他的兒子,不是嗎?”文靜看著顧野,有種偏執的倔強。
“如果他知道有你,也許就沒有我的現在了,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有你,為什麽不在最開始,就用你的基因和顧櫟配型呢?反而要搭上他的職業生涯,做那些違背職業道德的實驗?”顧野冷靜的和文靜分析著,雖然不帶感情卻又讓文靜不可辯駁。
“他死後,我翻閱過他的資料,有一個保險箱裏,收藏的全是關於你的東西,在他死前一個月,他剛知道你的存在,那時候,你的母親並沒有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生下後,又怕孩子阻礙了她的前程,便將你放在了福利院門口。直到多年後你的母親去世前才良心發現,給你的父親發了一封郵件,那時他便立刻就去尋找你,可得到的消息是,你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自殺身亡,他真的很愧疚。”顧野說到這,好似也十分難過,低聲說道:“那個保險箱裏,存滿了你在福利院時期的照片,包括你入職後的證件照和所有留存的痕跡,時間過去二十年了,這些遺物真的很難收集,可是養父他真的很用心的求人去尋找,去探聽你的生前軌跡。”
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親自尋找她曾經走過的地方,住過的地方,想要找尋他失去的女兒的痕跡,好像隔著時空,文靜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朦朧的淚水終於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他是想用你的基因救下顧櫟,可他更想給你一個新的人生,他拜托我,一定要你活下來,一定要救你…..他為了兒子違背了科學倫理,可他為了你,不惜改變未來,微型蟲洞使用法則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不許改變既定事實,因為也許改變了一個人的生死,便會對未來造成蝴蝶效應,會讓未來成千上萬人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更有甚者,也許會徹底打亂未來的格局,可是養父他顧不得了,他想要他的女兒能夠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生,而不是獨自孤獨的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夜。”
雖未曾蒙麵,但此刻文靜卻好像感受到了來自二十年後的父愛,原來讓她複活的目的不光是為了要救她的弟弟,父親還想要給她幸福和快樂…….
“你別騙我。”文靜聲音哽咽,帶著顫聲,這是她渴望了半生的父愛,原來她也有個愛她如珠如寶的父親,原來父親對她的愛並不比對那個弟弟的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