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顧野慢慢矮下身去,單膝跪地,仰望著他的月亮。

文靜呆呆的看著顧野,這是她所沒想到的場景,如果沒有顧櫟的事情存在,她怕是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麵,可現在,心裏對顧野的愛情和對弟弟的承諾好像在不停的拉扯著她,讓她疼痛不堪,又歡欣有愧疚,想要伸手接過戒指答應顧野,又覺得自己私心不端,昨晚挑起這個話題的目的不純,好似自己利用了顧野的愛情。

“靜靜.....是我太急了嗎?”過了半晌,顧野眼中的熱切慢慢褪去些許,他好像有點失望,又有些百戰不殆的釋然,微笑著輕輕說道:“我的靜靜自然值得最好的,聽說向同一個女孩求婚九十九次,就能夠得到那個女孩的認同,這才是第一次,靜靜不同意是應當的,畢竟這麽好的靜靜應當值得更好的求婚。”

“不!”聽到顧野的話,文靜連忙開口:“我隻是.......我隻是太驚訝了,有點沒反應過來.....”文靜說著,伸出了手,看著顧野手中光華流轉的戒指,白金色的戒托上是一顆璀璨的透明礦石,還未放在陽光下便已經閃爍出讓人心醉的光芒,但這光芒卻又比鑽石更加柔潤,既有珍珠的高貴又有鑽石的奢華:“真的好漂亮......”

“這種礦石在我們的時空,即代表了愛情的忠貞,又代表了情感的永恒,雖然是我發現的礦石,但我卻從來沒有用到過,反而見證了一對又一對有情人用它來表白自己的愛意,我以為自己終其一生都不會用到它,可自從見到你以後,我才發現,原來這個礦石,是為你而存在的.....”顧野見文靜伸出手,略帶著顫抖的將戒指往文靜的手指中帶去,那素雅的圈環一絲不差的正好帶入了文靜的中指裏。

文靜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顧野站起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這讓她有些說不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沒有浪漫的求婚場景,一場燭光晚餐總是要的。”顧野笑眯眯的對文靜說道。

當顧野牽著文靜的手來到酒店頂樓時,就看到了一片花海。

大朵大朵的紅玫瑰幾乎是以見縫插針的擁擠程度塞滿了整個通道,這一層已經被清場了,一邊隻站著幾位統一著裝的服務生。

電影般的場景展現在自己眼前,文靜感動羞澀至於略顯好笑,她的目光在那些玫瑰上流連:“好直男的審美......”

“想來想去,覺得隻有玫瑰才能代表最火熱又不設防被的愛意,希望你能喜歡。”顧野也有點害羞,笑著道。

“沒想到你這樣的男人也會害羞啊,要花很多錢吧?”文靜笑著隨顧野往花之通道的盡頭——唯一的一個餐桌走去。

小提琴的旋律響起,悠揚悅耳,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榮榮。

“在愛情麵前,所有男人都是傻子,我自然也不例外。”顧野隨口說道,兩人走到餐桌兩側坐下,他接著頓了下,看著文靜又補救道:“但是,如果我夫人不喜歡我這樣浪費,那我以後便不再這樣了,錢也都交給夫人保管,可好?”

文靜笑的更美了,玫瑰花的香氣浸滿了整個頂層,玫瑰香透著清涼的水汽浮在空氣中,她覺得自己已經醉了,她從小窘迫,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瓣來用,所有女孩子都擁有的浪漫在她這裏從未存在過,第一次戀愛時,前男友從未送過她玫瑰,她也沒有任何抱怨,隻覺得以後要踏實過日子,還是要講求實際,有時情人節時偶爾也會隱隱羨慕抱著一大捧玫瑰的女孩經過自己身邊,但也都會說服自己,月亮遠沒有麵包實際。

可現在坐在玫瑰的包圍中,文靜突然覺得,自己也值得,值得浪漫,值得更好的對待,值得被人當成公主來寵愛。

“謝謝你,顧野。”看著服務生靜默卻幹淨流利的上菜,文靜有些鄭重的向顧野道謝,謝他給自己了一場成年人的浪漫,謝他把自己寵成公主。

“你值得最好的。”顧野搖搖頭,肯定的對文靜說道,隨後伸出手來幫文靜剝蝦蟹的殼子,討好的動作很是明顯,無論是什麽帶殼食物,都會處理好放進對方的盤子裏。

這是個內陸城市,海鮮總是要價錢昂貴,以前文靜想吃沒得吃,有錢買以後,卻又因為不善於剝殼而屢屢放棄,現在看著顧野處理食物的動作,覺得他比往常更順眼許多。

一頓飯便在悠揚的小提琴和花香中度過,醇香的紅酒讓文靜的臉頰紅暈,顧野的目光漸漸灼熱起來,在一餐結束後,他顧不得餐桌禮儀,伸手抓住了文靜的手,將她從餐椅上拉起來,低頭看著對方。

文靜有些醉了,雙眼迷離中透著水光,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她的胳膊與顧野的相交纏,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玫瑰代表著愛情,而這一整層的玫瑰,都不能代表我對你心意的萬分之一。”顧野的語氣帶著誘導,深情又低沉,隨後他俯下身,品嚐文靜唇瓣上紅酒的美好與甘甜。

最後離開時,文靜親手抱起了一捧鮮豔熱烈的玫瑰:“帶一些回家,別浪費了你萬分之一的心意,其他的便分給今天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吧,如果還有剩餘,便分發給路人,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你的心意得不到妥善的安放。”

兩人出了酒店,還未上車便看到天上開始飄落零星的雪花,顧野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文靜身上:“天氣涼了。”

“恩,天冷了,花兒很嬌貴,快上車吧。”

兩人一同回到住宅,顧野跟在文靜身後,看著文靜精心的擺弄著這一大捧鮮花,一支支的剪切插入花瓶中,不一會兒植物的芬芳再次充滿整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