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咬著嘴唇,整個人猶如被拉扯成了兩半,見顧野看著她,好似在等一個回應,心亂如麻之下,隻得隨意點了點頭。
“信我靜靜,我不會再騙你......我知道顧櫟是你唯一的弟弟,但是做錯了事情,就是要受到懲罰.......”見文靜點頭,顧野皺在一起的眉眼舒展開來,他擁抱著文靜說道。
“那麽,你要怎麽懲罰他們呢......”文靜的目光有點發木,她低聲問道。
“如果他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便帶他們回未來時空受審坐牢,如果他們冥頑不靈,我便不會手下留情了。”
所以,所以還是要殺了顧櫟嗎?
另外一邊,郊區一棟廢棄的別墅內,艾薇兒紅著一雙眼睛冷冷看顧櫟**上半身處理胸膛上的傷處:“那個蠢貨真的能利用嗎?”
“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顧櫟對艾薇兒也沒有那麽多的耐心,沒好氣的冷笑道:“少給我擺臉色,若不是我冒死救你,你以為你能從監獄裏逃出來?”
“你為什麽救我你自己心裏沒數?!要不是為了我身後暗網的人脈,你會救我?!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咱們會淪落到這一步嗎?一個親兒子還不如幹兒子得信任重用!早知如此我就選擇顧野合作了!”艾薇兒當了二十多年大小姐,一朝被打入塵埃,整個人都充滿了怨怒和不甘,此時被顧櫟一說,整個人竟然逐漸有獸化的趨勢,她的臉頰逐漸往貓科動物轉化,微微張開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微微顫抖的指尖開始冒出銳利的指甲,就連憤怒的瞳孔都開始變色。
她剛才的那一段話也正好戳中了顧櫟的痛處,顧櫟盯著他,脖頸不由自主的轉動著,幅度甚至超過了正常人應有的角度,可不管頭和脖子怎麽轉動,他的雙眼卻始終冷冷的盯著艾薇兒,他的舌頭如蜥蜴般變得細長,舌尖分叉,從喉嚨裏發出“絲絲”的好似威脅警告的非人聲音,而他的皮膚也開始逐漸覆蓋上細細的鱗片。
“嗷唔——”隨著一聲滲人的咆哮,就見艾薇兒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直衝著顧櫟衝來,而顧櫟也絲毫不怵,伸出粗壯有力的雙手抓住了艾薇兒的一雙手腕,惡狠狠地朝窗口扔了下去。
“咣——”艾薇兒後背砸在窗戶上,玻璃破碎,鋼架變形,而艾薇兒的雙手卻抓著窗戶欄杆反應迅速的空翻上來,再次朝顧櫟衝去。
這次顧櫟沒有硬碰硬,而是蹬腿後道,如吸盤一樣瞬間反手把自己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渾身隻靠手掌上的吸盤固定身體,一雙腿如鞭朝艾薇兒側腰掃過。
艾薇兒跳躍力驚人,原本在半空中早已擺好了攻擊的姿勢,見顧櫟腿甩過來瞬間,腰部一擰錯開了一擊,指甲狠狠地撓過顧櫟那一條腿,她本身也因為慣性而被甩到了房間的角落,憑著貓科動物腦內特有的平衡杆四肢著地,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
“呼呼——”顧櫟也落在地上,隻不過一隻腿上的褲子被撓爛了,露出五條流出紅色鮮肉的劃痕:“你TM瘋了吧——瘋婆子!”
待兩人還要繼續戰鬥時,突然顧櫟的手機聲響了起來,顧櫟狠狠瞪了艾薇兒一眼,走到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邊掏出手機,正是文靜的來電。
見是文靜的來電,艾薇兒也不鬧了,慢慢走過來,示意顧櫟接聽。
“姐姐。”顧櫟接起電話,聲音絲毫不見剛才的暴躁與狂亂,不停外伸的細長分叉的舌頭也漸漸恢複了正常人的模樣。
“弟弟......你在做什麽?你的聲音好奇怪......”文靜的聲音從話筒內傳來,有些疑惑又有些緊張擔憂。
“沒事兒姐姐,就是傷口很疼,剛才自己給自己上了點藥。”顧櫟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點顫抖,好似在盡量把可憐和悲慘透過話筒傳遞給文靜。
“我,我知道病毒藏在哪裏了。”文靜好似下定了決心,她把身體蜷縮在被窩裏,在黑暗中小聲對顧櫟說道。
“顧野在哪裏?他是個怪物,如果他想聽,就算在樓外,都能聽到他想聽的聲音。”顧櫟打斷文靜的話,提醒她道,他不想打草驚蛇,花費了這麽久的時間取得姐姐的信任和同情,再因為這種不小心的原因而暴露。
“沒事的.....他不會防備我,如果不是刻意去聽,那麽他就會像正常人一樣。”文靜自然也知道顧野超長的聽力超聲係統是從蝙蝠的基因上提取來的,可她也同時知道,顧野信任她,不會對她多加防備,反而會刻意給她她所應有的尊重和隱私,所以從來不會在家裏使用這些特殊能力。
“好的姐姐,我隻是太害怕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顧野哥哥的對手,我很怕他,他會傷害我。”聽了文靜的解釋,顧櫟怕文靜不喜他對顧野的猜測,連忙找補道。
“沒關係,明天上午,顧野會送顧雲霄去機場,到時候我拿著病毒樣本去找你,你拿到樣本後,便回到你的時空,永遠不要回來了,我會幫你拖住顧野,隻要你不再回來,顧野便找不到你,也就沒有辦法傷害你了。”文靜將計劃說出。
“那明天上午,咱們在哪裏見麵?”顧櫟問道。
“機場南部第一個服務區的休息大廳中。”文靜選得位置離機場不遠,她想在這件事完結後,第一時間見到顧野,向顧野道歉,也向顧野解釋,不論如何,她無法對弟弟見死不救。
“好的姐姐,那麽明天,不見不散。”顧櫟說罷,便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