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感覺脖子上越來越疼,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如火灼燒的感覺從喉管與胸腔傳來,她的耳邊好似能傳來血液流動的聲音和自己憋悶的呼哧聲,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劇痛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的衝擊著她的精神防線,她已經無法感覺到疼痛的加深,更能讓她痛苦的是心中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顧礫的力氣越來越大,文靜絕望了,腦海中想到的卻是顧野焦急又傷心欲絕的臉龐,自己死了,他可要怎麽活.....他和自己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親人了,自己是他唯一的親人啊......對不起.....對不起顧野......我不應該不相信你,不應該孤身犯險,請你原諒我,請你好好 活下去......

“住手!她還不能死!”艾薇兒猛地撲上來去掰顧礫的手:“拿她當人質!拿她當人質換病毒!顧野這麽愛她,沒準會換的!”

顧礫呆滯瘋狂的眼神在聽了艾薇兒的嘶吼後,微微顫了顫,逐漸鬆開了手中的力道。

“快走!帶著她走!顧野很快就會過來了,到時候咱倆就徹底走不了了!”艾薇兒一邊捂著自己脖頸上的傷口一邊拉扯顧礫道。

30分鍾後

顧野坐在咖啡廳靠窗的沙發椅上,旁邊不停進出著眾多警察,落地窗外則是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

“真不是我們不見義勇為,警察同誌,真的是太可怕了!那兩個就是瘋子你知道嗎?而且我懷疑他們有特殊功能,要不就是有功夫在身上,一腳能把人踹那麽老遠!一開始我們幾個爺們兒也想上前了的......”靠在椅子上被按著上藥的中年男人有點激動的說道。

“對,特別嚇人,一開始我光看到那個年輕人搶另一個女孩的雙肩包,還動手打人,我就想上前製止,那兩位大哥也幫忙了,後來......我就被踹飛了,我肯定受內傷了,我肚子現在疼得不行......我要追究他的責任!警察同誌,這種危險分子你們可一定要抓到啊!”那個被踹飛的男大學生此時臉色仍然慘白,躺在沙發上呻吟著。

“我老公想上前的,我給他拽住了,我們還有孩子,我不能讓他犯險,後來又來了個女的,長得挺漂亮的,紮個馬尾,打扮的就和好萊塢電影裏的女特工似的,這女的就和那個男的打起來了......這倆人打的太嚇人了,那女的太猛了,用指甲就把那男的脖子上劃了一道,那血一下就噴出來了,我第一次見這麽嚇人的情形.......”一家四口裏的媽媽嚇得不輕,一邊流淚一邊說道。

“警察叔叔你們趕緊去抓壞人!那個姐姐被壞人抓走了,她會不會有危險啊......”一家四口的小哥哥忍不住著急的對警察說道。

“我們都沒想到那女孩會去勸架,我們都躲得遠遠地不敢上前,不過.....我好像聽著那被擄走的姑娘管那打架的男孩叫弟弟來著,如果是弟弟的話,應該不會對姐姐怎麽樣吧.....”和警察交談的一個服務員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一開始這姐弟倆聊得還挺好的.......還是我給他們上的咖啡.......”

“顧先生,您覺得這件事同顧雲霄先生汽車爆炸事件有關聯是嗎?”隊長坐在顧野對麵皺眉問道,顧野是市裏費大勁兒引進的人才,正是因為他才請到了顧雲霄先生來訪,所以他的地位在市裏是很高的,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他們警察也都焦頭爛額,一個處理不好就不光是普通的刑事案件這麽簡單了,現在顧雲霄所在國籍的國家就已經發來了抗議。

“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覺得實在是太巧了,前一刻顧雲霄先生出了事,沒過多久,我未婚妻也被擄走了,我希望警察同誌能夠盡快破案,讓我未婚妻能平安回來。”顧野此時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的眼睛看向文靜平日常背的雙肩包上。

此時的雙肩包已經被扯的破爛不堪,裏麵有她日常用的紙巾、免洗洗手液以及一個被打開空空如也的戒指盒,顧野不顧對麵警察的視線,探身取過這一枚戒指盒放在手中輕輕摩挲著,好似還能感覺到文靜指尖的體溫。

“抱歉,我還要回去看顧先生,您這邊有什麽情況,請第一時間通知我。”顧野攥著戒指盒站起來對警察告別,隨後轉身往停在門外的車走去。

“先生,去哪裏?”見顧野坐上車,司機看著前方啟動,緩慢開了起來。

“醫院。”顧野靠在後座上,雙眼盯著那枚戒指盒,痛苦的閉上雙眼,他早該猜到的,早該猜到文靜怎麽會突然管他要最開始的那枚求婚戒指,明明這枚戒指給她帶來了這麽大的痛苦,讓她飽受驚嚇。

事已至此,顧野再回想文靜的一係列舉動,自然能夠猜到在她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顧礫找上了她,用親情,用血脈挑撥兩人的關係,文靜的內心一直受到愛情與親情二選其一的煎熬,最後她選擇了相信自己,拿了空的戒指盒來找顧礫,也導致了顧礫惱羞成怒將文靜擄走。

顧礫和艾薇兒都不是好人,他們的身上沒有一點感情可以利用,所以文靜一定會在他們身上吃苦......一想到文靜會被那兩個畜生折磨,顧野的心就像是被撕碎了一樣痛苦不堪,明明自己向她保證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的,可最後自己還是沒有保護好她,手掌裏的戒指盒快要被捏爛,顧野將臉埋入掌心。

車開進醫院,停進了地下室,司機將車熄火,從後視鏡看著閉著雙目好似閉目養神的顧野,沒有出聲提醒,顧總從早上到現在一直處於精神緊張中,之前救顧雲霄他自己就已經受傷了,胳膊被燃燒的煙火燒掉了好大一塊皮肉,到醫院後醫生再三要求他留院觀察,剛幫他上好藥,就得到了未婚妻被壞人擄走的消息,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未婚妻被擄走的地方,顧總和未婚妻的感情有多好,他雖然是做司機的,但也能感受的到,若是文靜開心,那顧總一整天都會跟著心情愉悅,文靜但凡有點不高興,那顧總便一整天都跟著不開心。

過了沒三分鍾,顧野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車窗外的情形,伸手打開了車門,邁步下車往顧雲霄所在的樓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