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看著雷濤軟硬兼施的模樣,心中疲憊又膽怯,從她進公司以來這個男性領導就對她的目的性十分明顯,不管她拒絕的多麽明顯,他都像是聽不懂一樣,甚至有種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莫名自信。
“謝謝雷經理的教導,我還有點工作......”
“你有什麽工作?”沒等文靜說完,雷濤就把她的話打斷了:“手上連個客戶都沒有,你身為一個銷售,還有什麽工作?”
“我——”如果說莫名的騷擾文靜尚能平靜對待,可工作上的質疑和羞辱卻讓文靜心中屈辱又狼狽,拿了工資就要替公司創造價值,雷濤說的話就好像是她賴在公司裏白拿工資一般。
“你知不知道咱們公司采取的是末尾淘汰製,要我提醒你一下嗎?這個月你手上還一個客戶都沒有,是想月底被淘汰掉?”雷濤挑了挑眉,本是個霸道總裁專屬表情,被這個肥頭大耳的普信男擺出來隻讓文靜內心厭惡。
“雷經理,我手裏本來是有客戶的,可是被艾琳分給別的組員了。”文靜受不了雷濤對她工作的質疑,鼓起勇氣打斷了他的話,搶客戶是違背公司製度的,這件事是艾琳做的不對,文靜沒奢望過雷濤會幫她批評艾琳,隻求他不要誤會自己沒有給公司創造價值。
“分給別的組員了?”雷濤雖然好色又普信,但能做到中層,也是一步步爬上來的,下麵這些銷售的小心思小動作他再明白不過,不過那又如何,艾琳有眼力勁又很會體察他的想法,知情識趣,而這個文靜可一點好處沒讓他嚐到過,他怎麽可能處理艾琳。
“這種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她為什麽要把你的客戶分給別人?”雷濤眼珠一轉,拿起了手邊的內線電話,直接撥到了艾琳辦公桌的座機上:“艾琳,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文靜沒想到雷濤會直接給艾琳撥過去,心裏一驚,有心阻止又不知該怎麽開口,她對艾琳是有點怕的,哪怕這件事是艾琳做得不對,可若是和艾琳對峙的話,她還是下意識的膽怯。
艾琳雖然學曆不高,但在為人處世上卻十分油滑,公司大小領導麵前,她也總是能遊刃有餘,這種女孩在比她職務高的人麵前是一張麵具,在下屬麵前,則又是不同的嘴臉,拉幫結派、排擠孤立玩的十分明白,對想要攻擊的對象十分鋒芒外漏,毫不介意撕破臉皮或給對方下不來台。
文靜要麵子臉皮薄,又是息事寧人不願和人起紛爭的性格,被艾琳這樣的人盯上,自是十分煎熬的。
不一會兒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傳來,開門聲伴著艾琳的笑聲傳了過來:“雷經理,您看這捧花好看嗎?”
兩人朝門口看去,隻見艾琳手中拿著一捧花走了進來:“剛從新開那個樓盤回來,客戶是個花店老板娘,和我聊得蠻不錯的,我送她回店裏,順手送了我一捧新鮮的扶郎花,我們組幾個人一合計,這花得送到雷經理辦公室來呀。”
文靜看著艾琳進了辦公室絲毫不像外人似的從櫃子裏取出個花瓶,將手中的扶郎花插進去,臉色狼狽又難看。
“嗨,這些花花草草的你們女孩子最喜歡了,我一個大男人不用這些。”雷濤雖然這樣說著,嘴角卻忍不住高高翹起。
“如果是玫瑰呀、康乃馨呀我們就留著了,可是這扶郎花,還就必須放在您這。”艾琳把插好的花瓶放在雷濤辦公桌上,還擺了擺角度,笑著道:“您這種直男怕是不知道,扶郎花可是送給男性長輩的專屬花卉,您在公司裏又是我們的老師又是我們的前輩,我們自然是要把這花獻給您啦。”
艾琳本就長得不難看,再加上這一頓吹捧十分能對上雷濤這爹係性格的味兒,直把雷濤說的眉開眼笑合不攏嘴,但又想到屋裏的文靜,咳嗽兩聲,裝作一副不拘言笑的模樣道:“先把花的事兒放下,我這有件事要你解釋下,文靜說你把她的客戶都分走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艾琳在看到桌邊站著的文靜時心裏就有了底,她眼珠一轉笑道:“哎呀,您找我就這事兒啊,前段時間文靜不是要考公嘛,不光午休的時候捧著書背,上班的時候,隻要有機會都要打開手機刷會兒題,下午好幾次我都看她困得打瞌睡,我們都是一個組的,看她這麽辛苦,就想著幫她分擔分擔,而且啊,看她這麽勢在必得,尋思沒過多久人家就得攀高枝兒吃公家飯去了,我就尋思提前搞搞交接,別到時候兵荒馬亂的,再慢待了客戶。”
艾琳這段話說的文靜臉色漲紅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那段時間她確實午休的時候會把公考的書拿出來學習,有幾次下午困得受不了了在桌上趴上一會兒,可她絕對沒有耽誤工作啊。
“哦,原來是這樣。”雷濤聽了這話,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都是誤會嘛,艾琳也是好心,文靜你就不要心懷不滿了,畢竟都是一個組的,還是要好好相處。”
到這時候文靜哪裏聽不出來雷濤看似公平,實際心早就偏到艾琳那邊去了,卻也隻能咬著牙胡亂點頭應了:“我知道了,我先回去工作了。”
看著文靜走出去,雷濤冷哼一聲:“裝什麽裝?”
“雷哥,我是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值得您這麽深情。”艾琳見文靜把門關上,立刻換了副麵孔嬌嗔著走到雷濤身邊抱怨。
“她當然沒有你好啦,誰讓你這麽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讓我想追你也沒法追啊。”雷濤伸手摟過艾琳的腰,把他攬到自己腿上坐著笑道:“今晚有沒有時間啊?”